谁料扶冬面露狡黠,桑德拉苦笑着开了口:“我就是前中央军校的学员兵,比你们早了八届。”
小队成员这回重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他,一时倒也没打算当着其他人的面开口发问。房中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还是扶大帅率先打破了沉默:“叙旧的话日后再说,现在桑德拉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还是由我来招待几位吧!虽说被白塔克扣了不少,但起码一顿午餐还是招待得起。”
桑德拉随即向几人点头示意,旋即也离开了房间。勤务兵沉默地上前开始忙碌,没过多长时间房中的餐桌便整理一新。
迟迟、程煜华、阿朱、流霜按顺时针方向依次落座后,扶冬拣了个正对着迟迟的座位坐下。餐盘碗碟都是一水儿的军中制式,选用了便宜耐摔的不锈钢材质。乍一看和学校的餐饮习惯没有什么不同,直至后勤送上了今日的配餐。
几个人默默瞪着盘子里的“食物”,紧接着又抬起头,面面相觑。
“哈哈!”由扶冬先发出的笑声很快蔓延至餐桌上其他非阿尔法小队的成员,房中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扶冬并没有对自己的笑做出任何解释,他只是干脆地将自己盘子里的各色小袋一个个拿起,撕开口后娴熟地倒入面前的杯子、餐盘、饭碗中。迟迟沉默地看着袋内的流体物质接触空气后逐渐凝固成各式各样的胶状物质,一时不敢先动筷。
程煜华突然抄起一只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胶状物,眉头拧得老高:“不像人吃的。”
这一句话可坏了事,立马有人拍桌而起,手伸到腰间准备拔枪。迟迟却只看着扶冬。
他阴沉地钉了程煜华一眼,这才抬手示意众军官暂时收敛,表情似笑非笑:“庄上尉这是在讽刺我们第一师的伙食?这可是你们顶礼膜拜的中央白塔送来的‘高级’给养。”
迟迟摇摇头:“哥哥一向笨嘴拙舌,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理应提前足额发放的军用口粮真相居然会是这个模样。”
扶大帅的面色没什么明显变化,一旁的军官倒是松快了一些。
话不投机,用餐时两边也没有人打算活跃气氛。不过五六分钟,这份“战斗餐”就全员进食完毕。等勤务兵撤去餐具,重新给每人送上一杯冰镇香槟后,冰冻的氛围才稍稍有了点儿松动的迹象。
也许酒精就是拥有麻痹人紧绷的神经,使气氛暂时活跃起来的功效。等迟迟瞅准时机再度开口询问扶大帅的目的时,他也直白了许多。
“打探北部白塔的情况,从监狱中劫走典狱长?”迟迟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惹得几人纷纷看向自己。
扶冬晃了晃杯子,欣赏着淡金色的酒液:“举手之劳,反正你们小队的那两人现在都关在那里,你们本来就需要走一趟。”
迟迟在桌面下掐了下食指关节:去往北部白塔带回魏朝云和尹啸是格雷曼教官当面派发的任务。如果扶冬的话属实,那格雷曼传达的中央白塔的这条命令到底是第一师这批人信息欺诈的结果还是另有打算?
“本来让我们来这里带走的是哪名哨兵?”迟迟暂且避而不谈。
“就是我让你们劫走的这个典狱长。”扶冬啜饮了一口,酒精流入喉咙似乎给他造成了无上的快感,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迟迟暗暗将此记在了心里:“中央白塔和北部白塔不互通消息吗?它们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扶冬摇摇头:“黯泉本来就是我们第一师的尖刀,半年前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突发沙尘暴,他带领的小队和后续人员失去了联系。我们也是最近才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他现身北部白塔并出任典狱长。”
“所以你们不敢轻举妄动,就骗我们过来白做工?”迟迟追问。
扶冬攥紧的拳头中伸出一根食指,敲了敲桌面,示威意味很强:“互帮互助,不要说得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不是我们在其中替你们掩饰,那晚你们发现中央白塔在军校附近的伪装隔离墙之后压根就不可能踏出那个门!要不然我也不至于火急火燎动用暗线,让你们再见到格雷曼前就被哄出校门。”
“帕奇斯当暗线,你确认?”程煜华再度加深了一开口就噎死人的刻板印象。
扶冬沉了脸:“他不是。这方面你们没有追问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