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眼睛一亮:“对对对,我也隐约有这种感觉。这也太奇怪了:明明是第一师师长的儿子,放出来历练很正常,可这也太把自家亲儿子当炮灰使唤了吧?简直像是-”
“像是上下都在一心求死。”流霜脸上闪过一丝阴鹜。他半弯下腰,若有所思地盯着帕奇斯狼狈不堪的脸,“这么想我们成全你,好汉?”
虽然像个翻壳乌龟一样全无形象,帕奇斯脸上却是分毫不显沮丧或恐惧:“有种你们就来!吞吞吐吐的,老子就是不耐烦你们这些白塔温室里出来的小白脸!扭扭捏捏,忒不痛快!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迟迟目光一闪:要命一条?“你真的只有一条命?”
这句乍一听很是荒唐的问话却使得帕奇斯的表情瞬间凝固。这下子不需要动用盘外招就能发现帕奇斯的不对劲。迟迟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你在这具□□死亡后还有其他身躯供使用?——是!”
“有几次这种机会?一次?两次?——一次!”
“所有第一师官兵都有第二条命?有?没有!”
“只有你有这种能力?——是!”
“你想脱离这具身体转移到另一具身上?——是!”
“急不急?——急!”
“如果我们没有识破你的计划。你打算故意暴露求‘死’吗?——是!”
这番追问下来,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帕奇斯这家伙竟然是故意想撞在自己手里!只不过被识破的时间点比他自己预估的早了一些。那第一师到底有什么阴谋?这种看似白给的拙劣计划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迟迟按了按手指:“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三小时后,满天星斗下的阿尔法小队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合适的落脚点。除了被捆成粽子的帕奇斯,大家对这个临时营地都表示满意。
除了受了伤的流霜守在帕奇斯身边看守,其他几人一同忙碌,总算在狂风来临前搭了个差不多。
在帐篷门边挖了个地坑放置好帕奇斯,几人统统钻进了帐篷,任凭大风在外呼啸。
“帕奇斯这家伙真是棘手。他不会故意这么干好让我们一路带着这个拖油瓶吧?”阿朱是最为烦躁的一个。这一路上帕奇斯的嘴可没停过。虽然缺了一颗牙,他的发挥也没受到影响。不干不净的咒骂嘲讽一路上简直成了小队打怪的背景乐,惹得阿朱出了几回纰漏,可把她气得不轻。
“不像。”流霜摇摇头,“这一路他其实一直在找机会往变异兽的嘴里钻,想投胎的心还是很真诚的。”
这句话勾得几人嘴角微动。
迟迟摇摇手指:“这家伙身上肯定有副本的关键信息,我们得想办法挖出来。死而复生还借尸还魂?咱这次下的又不是灵异本,总有个物理世界说得过去的原因的!只不过看起来这技术也很有点神奇。”
流霜耸耸肩:“这家伙嘴挺硬的,如果找不到更多线索,之前那种法子可也没处使。”
程煜华嘴里蹦出俩字:“蓝晶。”
迟迟暗暗翻了个白眼,可明面上还是自觉地当起了翻译:“他的意思是说,既然帕奇斯为了抢夺犀角兽的那块蓝晶不惜提前暴露行动,那就证明这个东西是他们之前没有料到会落在我们手里的。甚至可以说他们之前针对我们做的大部分计划期望获得的成果价值都不如这一块蓝晶。那么这块蓝晶必然是第一师实现更大目标所必需的东西。”
阿朱苦着一张脸:“可这帮家伙们把第四区的变异动植物真实资料都给改得乱七八糟的,咱们连问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呀!”
迟迟沉吟良久:“不一定。”
对上几人转过来的脸,迟迟有点心虚又有点兴奋,抿着嘴一边慢慢陈述一边不断打着腹稿。
“首先,我们进入第一师的方式肯定出乎他们的意料。这点不光是第一师上下一干人的表现神态可以侧面证明,阿朱当时全程使用的‘巧舌’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阿朱点点头,脸上的困惑依然没有消除。
“所以扶冬上将和我们的会面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经过最多一夜的紧急讨论,除了迅速修改原定计划外,我不觉得他们有很多心力再构建一个完全虚假的目标计划给我们执行。尤其在帕奇斯被这么快地捉出来之后,他们之中谋划这件事的人多少会对己方做戏的能力产生一定怀疑。那么这个时候,最可靠也相对最不容易被揭穿的法子便是——”
“半真半假!”在迟迟刻意的停顿之下,其他三人的回答依次响起。只不过程煜华依然是最快领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