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并没有被它这个样子吓到,皱着眉盯着撞开人群、冲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的地狱犬,右手接过拐了一个弯飞回来的银剑,要向地狱犬刺去,可是就在这时地狱犬却后腿蹬地借了些力,冲溶月扑了过来,溶月双手扶住剑挡住它,奈何地狱犬的个头太大,溶月抵不住被重重压倒在地上,急忙念出一个咒语,在地狱犬之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法阵,法阵发出的光束向地狱犬打下来,几乎要把它射穿,地狱犬痛苦的扭动了身体却依旧不肯从溶月身上起来。
后边的卫兵见圣子来了不由得大胆了些,连忙放出弩箭,箭被注入了咒力,箭头绕着地狱犬的身体缠了几圈,最后钉进了地狱犬的皮肤里,箭尾连着长长的锁链被卫兵们拽着,地狱犬被拽住一时无法动弹。
溶月趁着这个机会,将身体化成一道光,从地狱犬身下脱身,随即闪到地狱犬之上,双手握着剑,混在那些光束之中,狠狠地向下扎进了地狱犬中间的头里,一时地狱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摔在了地上。溶月拔出剑,带着地狱犬的血花和白色的类似于脑浆一样的东西飞溅了出来,和地上的雨水混杂在了一起,很快又被新落地的雨水冲散了。溅出来的东西零零星星的粘在了溶月的脸上以及白色的睫毛和头发上,被雨滴晕染开来,在夜色的对比之下显得那么地刺眼。
地狱犬两边的头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疼痛,嘶吼出声,疼的爬在了地上。竖琴的声音还在雨夜里继续回荡着,渐渐地地狱犬似乎不再动了。
正在这个时候,大长老和满长老刚好赶到现场,满长老拇指上的指环亮了一下,随即有多类似于锁链一样的东西直冲到地狱犬上,像是要把它给困住。
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大网落下来的时候,演奏马上趋近于尾声,诗若只觉得琴弦越发的绷紧了,紧的难以波动,忽然她喉间一甜,呕出一小口血。
一旁的诗朗被她这样吓到了,连忙弯腰扶住她,关切道:“没事吧?”
干涩的喉间发不出声,诗若摇了摇头,一手拽住诗朗的手,另一只手直直地指向不远处的人群那里。
雨声渐渐变大,两位长老正在和溶月交谈些什么,而其他人都还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中没完全回过神。
没有人察觉到趴在地上的地狱犬忽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诗朗瞬间明白了诗若的意思,看向地狱犬时恰好看见地狱犬的不对劲,惊呼出声道:“殿下!地狱犬醒了!”
那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了。
溶月听到了诗朗的声音后最先反应了过来,拉开了一个保护屏障,众人回过神看向地狱犬,紧接着便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大网将彻底落下时,地狱犬的肌肉忽然开始疯狂抽搐,它甩动着头,呲着的锯齿状牙上沾着血,身上长长的毛发逐渐变成了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蛇,那些蛇和地狱犬周身的鬼火一起扭动着,然后那些地狱犬身上的蛇向周围不断吐着泛着绿色幽光的火焰,向四周胡乱地吐去,溶月临时设的屏障不一会便破裂了,不小心被鬼火溅到的人们伤口居然开始迅速地腐烂开来。
“散开!所有人都后退散开!”
大长老不可思议地看着地狱犬,大喊着组织着众人分散开。而满长老和溶月则是各自避着鬼火的攻击,冲着地狱犬攻了过去,分别刺向左右两边的头。
却不曾想地狱犬尾巴猛地拉长,那蛇头直冲着满长老咬了过去,满长老只好向后空翻落地,被迫躲远了些。
可地狱犬身上的其它蛇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胡乱地吐着会腐蚀人体的幽火,卫兵们也难以靠近,只能不远不近地躲避攻击同时射出弩箭,可箭大多都被蛇绕住然后腐蚀融化,却根本没有办法对地狱犬造成实质性攻击,反而在地狱犬的一声声嘶吼中,那些蛇更加的兴奋了。
溶月一边小心灵活地躲避着攻击,一边不断地尝试着怎么把银刃插入地狱犬的脑部。谁曾想一个不留神,被魔犬脊背上高高立起的蛇吐出的火焰烧伤手臂。
幸好诗朗来得及时,挥刀将那蛇头一刀砍了下来。
不远处的诗若已迅速调整好状态,扶住琴,手指迅速拨动着细长的弦,改换了曲子。曲唤回了在夜里失魂的雨滴,像是利刃一般,改换了方向,刺向地狱犬。
另一边诗朗和溶月两个人不断一遍展开护盾小心地躲着攻击,一边用咒力驱动法器,砍着地狱犬身上的蛇头。
可这些蛇头被砍掉后又会以很快的速度疯长出来,根本就杀不绝,只有刺到它的头部和四肢才能给它带来实质性伤害。
两人对了个眼神,溶月闪到诗朗的背后,双手结印,额间的新月图案发出淡淡的光,银纹一直延续到鼻梁上,沿着下眼眶两边延续到眼尾的位置。就在溶月催动法咒的时候,诗朗已经在溶月前面,催动着雷电在雨滴里流动,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死命抵住了魔犬的攻击。
这时诺长老也正好带着医阁的人来到,把后方的受伤人员抬到一边去先进行紧急治疗了。
大长老自是知道溶月要将地狱犬进行强行封印,便下令让其他人先退到一边。
这边溶月完全催动法咒,
“唤月。”
溶月的声音清冷,他头顶的乌云慢慢散开,雨势也渐渐地小了些,露出淡淡的些许月光。
溶月眸间蒙上一层的幽蓝,显出些疏离和杀意,像是在高处俯视着垂死挣扎的罪人一般。胸前结的印一点点放大,慢慢升到众人头顶,此刻月光渐明,洒在咒印上,使咒印泛起晃眼的银光。
“封印——刻耳柏洛斯!”
随即咒印上的光变成成千上完的利剑,混着诗朗的雷电,把地狱犬刻耳柏洛斯的尾巴和四只脚钉在在地上,它的三个头抬了起来,像是流动的岩浆一般的眸子怨毒地盯着溶月,喉咙里发出渗人的低吼,身上的蛇愤怒的扭动着挣扎着想要向四周喷出火焰。
可冥界的守门者怎么会害怕死亡,嘶吼着张开口,锋利的锯齿尖牙带着些它的唾液,在月色之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显得万分渗人。它不甘地向溶月喷出一团红色的火焰,像是倒流的岩浆一般,可是却还没碰到溶月,就已经被咒印挡住,随即咒印落下,重重的压在了地狱犬上,地狱犬被压的陷进了地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它身上的那些蛇不断扭动着身子想要从咒印边上出来,却又不断被覆在咒印上的光斩成了两截,蛇头掉在地上,像是鱼被丢到陆地上一样挣扎着跳动起来。
地狱犬的声音被完全吞没了,残留在四周的断蛇也都一点一点蒸发消失了,只剩下泛着银光的咒印印在了地板上,
至此,三首地狱犬刻耳柏洛斯终于彻底被封印了,它莫名出现又完全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封印它的咒印还在地上放出着光。如果不是有人受伤以及四处战斗的痕迹,人们怕是只会当作这是一场噩梦。
溶月垂眸打量着四周,猛地发现在人群的最后面,站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
那人像是感受到了来自溶月的目光,也抬头看了上来。溶月清楚地看见那个人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右耳耳尖上的钻石耳钉也跟着亮了一下,然后那个人就扯了下斗篷的帽子,遮住半张脸,果断转身,迅速地隐没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