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幻境已被改,但是当下,谢京墨的血确确实实起了作用。
谢京墨对秦枕竹道:“道长,我布下这个阵,本来只是想着,如果很久以后自己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就看看这些留影。”
秦枕竹问:“所以,山上有妖皇苏醒,你便是那妖皇?”
谢京墨点头。
李萧临侧头去偷看东方既白,他记得东方既白因为这个妖皇苏醒而延迟了加固封印的时间。
秦枕竹又问:“那京竹宗呢?”
谢京墨笑了一下,替秦枕竹捻去衣服上的雪:“没了。”
这个回答在秦枕竹的意料之中。
“道长~”不远处,传来了留影中谢京墨的声音。
李萧临问:“这个阵不是被改了吗?怎么还有?”
问完他就反应过来,刚刚洛影月好像说了这是留影来着?但是……留影是什么?
看,所以说不要轻易失忆,要不连这么简单的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洛影月的声音传来:“谢京墨最开始布这个阵便只是想回忆,现在,就只有一片影子给你看了。”
李萧临愣了两秒,在心里回到:“不愧是我的徒儿,现在学聪明了,为了躲东方既白,都用传音和我讲话了。”
洛影月:“……”
发现洛影月不打算回他,李萧临撇撇嘴,认真去吃瓜…呸,是去观察情形去了。
这里是一条长廊,两边种了些许花草。
冬日,大寒。
——
这是一个好日期,至少谢京墨是这么以为的。
好日期,自然就要有美人美酒啦。
带着这个念头,他去了京竹宗,去里面找了那个姓秦的长老。
踏着白雪,他推开了这位长老的房门。
探头进去,本来准备好了满脸笑容,却发现屋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于是他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私闯民宅。
笑眯眯的进去,把门关上,把雪阻挡在门外。
一不小心找到了长老的酒库,他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挑了一罐酒。本来是拎着出来的,后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把它抱在怀里。
竖起耳朵,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谢京墨又笑眯眯的躲在门边,打算吓一下这位清修。
门开了,谢京墨蹦了一下,发现秦枕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谢京墨问:“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知道我来了?”
秦枕竹打掉身上的雪,道:“雪上有脚印。”
谢京墨:“就不能是其他弟子吗?”
秦枕竹关门:“你猜哪位弟子敢私自进长老房?”
谢京墨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白雪皑皑,房中温暖,有美酒相伴,现在连美人也齐了,有什么必要去反驳呢?
于是他便一扬怀里的美酒,举到“美人”面前:“我们一起来喝酒吧~帮你捂暖了。”
秦枕竹没有答应:“昨日是今日会有雪,喝;前日是门口的花开了,喝;今日是为何?”
“今天天气好。”
“这是你第三百四十八回因为天气好而喝了。”
“嗯……那就为了刚刚小竹子说了一句长话喝。”
“对了,”谢京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小竹子,今天是第几回啦?”
秦枕竹盯了他一会,又说道:“今日是你第三千五百二十七回取我酒了。”
谢京墨往后一侧,躲过了秦枕竹伸来抢酒的手:“长老~道长~大方一点嘛……”
最后是秦枕竹把他按倒在地:“我这宗门都要叫你搬空了。”
谢京墨一笑,把酒放到一旁,两人在满室暖意与雪光中笑闹着滚作一团,衣袂交叠,发丝相缠。待气息稍定,谢京墨在上方望着身下的人,眼底映着窗外的雪:“秦长老~”
——
当画面再次清晰时,已是许久之后。
两人衣冠略显不整地坐在窗边,共饮那坛酒。雪光映着谢京墨异常明亮的眼,和秦枕竹泛着可疑淡红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