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疯叫,也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定在原地。
像是一块石头。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
李萧临手心冒汗:“各位,听我说……”
“听个屁!”有人说着,向周围的人道:“我们上,长老们在阵外守着,就等着我们把他打残。,”
像是导火索,更多的人冲杀而来。
……
法术第二次被挡下。
是白混着黑的光屏。
有人认出来:“秦长老,你这是在作甚?!”
秦枕竹推了谢京墨一把,没有回话。
倒是谢京墨笑嘻嘻的贴上秦枕竹,对其他修士道:“原来能有人在别人宗门上随意画阵封印能这么有理!”
“什么?”
秦枕竹也许是嫌谢京墨粘人,又推了他一把。
“这里是秦长老的宗门?!”有人问。
谢京墨被推得晃了晃,他对秦枕竹摆了个委屈的表情,又道:“怎么,诸位在自己家地盘上画符布阵是卫道,在别人家宗门的地脉上动手脚,就是天经地义了?
秦长老脾气好,我这做客人的,可看不下去。”
立马有人反驳:“那也是我与秦长老之间的事,与你这个散修何干?”
像是终于有了名门正派的借口,人群再次喧哗。
谢京墨笑道:“因为——我是妖啊。”
谢京墨玩的开心,李萧临就不一样了。
那几个一直在打我的,你们能不能去和谢京墨吵架啊!
这柄剑实在是太重了,李萧临握到手酸。
侧身躲在了洛影月身后,李萧临喘着气,问:“反阵符是真的会把所以东西反过来吗?”
洛影月看着余痕单和余念双挡下攻击,答:“阵法撑不住了就是。”
余念双面无表情的撇了洛影月一眼,这个家伙,明明也是要保护尊上的,到头来,却在这里建工。
“那我的血是用来画阵了吗?”
“应该。”
“所以,画出来的阵没有具体阵眼,每个有血的地方都是阵眼。”
洛影月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那么……
李萧临看向手腕。
——
东方既白稍稍回神,他隔着百人,对秦枕竹问:“你为何要护着魔头?”
秦枕竹淡淡答到:“这里是我的宗门,自然是随我心意所做。”
在这里,他最大。
“那护魔头与你宗有何干系?”
秦枕竹垂眼,似乎也在犹豫。
只是山河静好,发尾随风飘荡。
“硬要寻个理由的话,李道友,并未行恶。”
若硬要寻个理由的话……反正宗门已毁,公道这一回又何妨?
——
“多谢秦长老辩护。”李萧临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手中剑,还不忘问洛影月:“你说……等这事儿完了,你是打算把我交出去换你的清名,还是准备跟我这个‘孽障’一起,被写进仙门的通缉令里,遗臭万年?”
有人吼道:“影月君,那是余殊,是魔头!你不要被魅惑了!”
等等,为什么是魅惑?!
魅惑不是女妖勾引别人『啪——』吗?!
有人接话:“对,影月君,人家是邪修!你不要……”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影月君身上有黑气漏出,像是灵气,却比灵气更有腐蚀性。
邪气!
邪修!
“影月君入魔了!!!”
洛影月撇了那名大叫的弟子一眼,对李萧临说到:“现在,弟子也是孽障了。”
刀刃划过手掌,意外的,没有传来巨疼。
忽的有一阵冲动,李萧临用流血的左手握剑,右手抬起,把洛影月转了过来。
仰头靠去——
毫无征兆。
洛影月之前一直在盯着其他人,没有料到李萧临会忽然来吻他,也不知道李萧临愿意吻他。
现在知道了。
他揽住李萧临。
现在情况紧张,没有接吻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躲开攻击。
“洛影月!”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洛影月移开头看去。
东方既白挥剑,是在阻挡其他仙门的攻击,只是……
只是他的表情比仙门更愤怒。
看起来不像是来帮李萧临的,是来诛杀洛影月的。
余痕单怒道:“你干嘛对魔尊大喊大叫?!”
重点是这个白衣像是疯子一样,挡下其他人的攻击,然后自己向魔尊挥剑。
是不是一伙的?!
好在魔尊揽住尊上躲开了。
怎么还飞起来了?!
赶忙拉上还在攻击的哥哥,他向尊上奔去。
洛影月一只手揽住李萧临的腰,另一只手抓起李萧临染血的手,问:“师尊为何要伤自己?”
李萧临笑着答到:“困住你的同门。”
“弟子可以帮师尊解决他们。”
“不许杀人!”
洛影月皱眉:“为何?”
“他们又没有伤人。”
血珠划出细线。
李萧临松手,冰剑这次倒是自觉的离开手心,带着满身血悬与半空。
李萧临握拳,摊手。
血被激出,落在地上。
长发乱舞,依然与轰鸣中交织。
“多谢师兄师姐画的反阵符……”
他抬手,与双眼齐平,视线凝聚在指尖的血珠上。
他顿了顿,在越来越剧烈的天地倒错感中,一字一句道:
“既然一切都是‘反’的,那‘阵眼是死物’这条规则,是不是也该反一反?”
“幻阵里过去一日,外界或许一瞬。但现在……”
“外面守着的长老们,等的恐怕不是残废的我,而是这个——被你们亲手‘反’出来的,真正的‘阵眼’吧?”
血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