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遇到那个弟子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对洛影月好点。
毕竟是个和自己命运一样的炮灰。
一队的。
先是带着洛影月跑到了那个叫京竹宗的宗门。
李萧临随手折了一朵花,看着这个山上的宗门。
洛影月在后面看着他。
末了,花被放到了门口的台阶边。
李萧临踏上台阶,向上走去。
任务是帮忙找人。
这么简单的任务本来应该不会在剑宗的任务栏中的,但是据说那个人为了找到另一人,不惜花数千灵石。
这么有钱的羊,肯定有不少人想薅。
结果那只羊认定了,让李萧临,也就是余殊来薅他的羊毛。
这只羊现在在京竹宗做客。
李萧临走上几节台阶,忽然想起后面的洛影月,便回头去看。
洛影月本来就没有掉队,刚刚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李萧临一转头,他也跟着抬头。
鼻尖差点碰上。
洛影月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后又不动了。
那双黑眸定定的看着李萧临的棕眸。
一瞬间看见洛影月的脸色变黑,李萧临连忙倒退两步。
洛影月不愧是龙傲天,他回头的时候,感觉这家伙比自己高。
明明这家伙现在还比自己矮来着。
来着主角的压迫。
太尴尬了,李萧临想。
于是他加快脚步。
——
眼看就要走上顶端了,李萧临忽然听到身后“铛”的一声。
他回头看去。
洛影月拔了剑。
李萧临又顺着洛影月的视线看去。
台阶边缘的草地上趴着一条黑色的不明物体。
李萧临真心乞求这东西快点走开。
要是被龙傲天一剑砍了,那可就要半辈子都养不回来了。
可是那条东西就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主角动了!
李萧临连忙闪身上前,伸出一条隔壁挡在洛影月面前。
现在要乞求龙傲天不要挥剑了。
要不然自己这条手臂养一辈子都养不回来了。
洛影月收剑,但是还握在手上。
他问:“师尊,这是在干什么。”
李萧临咽了一口唾沫,糊弄到:“不必杀生,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它是妖。”
李萧临忽然无话可说,他转头看去。
那条东西应该是蛇,只是李萧临没有灵力,看不出那是不是妖。
丝丝黑气从那条蛇身上冒出,这是唯一能表现出它是妖的证据。
李萧临转回头来,手依旧没有让开:“那又如何?”
大概是第一次听见师尊说这种话,洛影月愣了一下,随后回答:“修仙之人,便是为了除妖而行。”
“可是你说的是修仙,修的是仙,而不是修杀。”
洛影月还是不肯认输:“是妖,便要杀。”
虽然很想听龙傲天的,但是……
自己的话都放出去来……
自己这多管闲事的嘴。
“为何?”
洛影月答:“放虎归山。”
李萧临额头出汗。
这太有道理了,他举双手赞同。
“那你怎么确定他伤了我宗弟子?”
洛影月到:“师尊,这……没得说的。”
感觉已经激怒主角了……
李萧临心中滴泪,面上却是不显:“那便没得讲。”
“……”
半尚,洛影月收剑入鞘。
只是脸上没有放过的意思。
李萧临收回手,转身看向那条蛇妖。
极其不符合身份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药,李萧临走上前。
这条蛇妖身上有细小的鳞片,腹部影影有血渗出。
待到李萧临蹲下去,看见这蛇半边身子的鳞片都已经掉落,把内里的血肉露了出来。
怪不得听天由命。
这踏马换谁能活着啊。
不知主角在想什么,总之李萧临感觉那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轻轻戳了蛇妖一下,李萧临开口:“有事?”
明显是在问洛影月,洛影月肯定也听懂了。
所以他回:“弟子有不解之处。”
“问。”
“师尊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是邪修么。”
李萧临沉默了半刻,把瓶塞拔开,答道:“是。”
洛影月这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余殊是邪修?
洛影月又不讲话了。
捏着蛇头,李萧临试图把药往他身上抹。
后果就是被蛇妖怒视并且咬了一口。
面无表情的捏住蛇妖的脖子(虽然李萧临不知道蛇有没有脖子),李萧临手法粗暴的开始医疗。
最后拿一条布给它绑上,李萧临拍拍手站起来。
他转头对着洛影月道:“并不是邪修就是坏人的,善恶是从多处讲的。”
希望以后龙傲天修魔的时候不要觉得现在的洛影月很幼稚。
洛影月没有讲话。
这画面太尴尬了,李萧临按着有两个红点的指尖,几步走上前。
跨过草地,走上石阶,李萧临道:“该去做任务了。”
“长老,那人已经在京竹宗客栈坐很久了。”
“无事。”
秦枕竹对身边的人说,抬眼,没有意料的对上了坐在那里的客人的眼。
那是一只红色的眸。
至于为什么是一只而不是一双。
这位客人右眼戴了眼镜,单边的。金色的镜框,金色的鼻托。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见他的眸。
只是那一只红眸,却被眼尾的笑意和那一颗泪痣挡住了大半寒意。
秦枕竹听过那种镜,是西方研究机械器的人戴的。
据说是那边的人几乎没有灵力,但是手十分巧。
“长老,此地不欢迎我?”他问。
秦枕竹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或者是习惯没有表情了:“不会,来者是客。”
看着那位客人轻抿了一口茶,秦枕竹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这人来这应当是在等什么,并没有秦枕竹的事。
京竹宗这两年与多地的人交流,也算得上九大宗门之一。
所以来这么一位异地的人并不稀奇。
所以他离开了,留下弟子伺候这位客人。
还未等他推开门,门便自己开了。
门口有人。
有满面秋风袭来,秦枕竹低眸躲避。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在下剑宗,余殊,见过秦长老了。”
这大概便是书上说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秦枕竹眨了一下眸,抬起的瞬间,身体便记忆性的行礼:“见过。”
这位大概就是里面那人等的人了,秦枕竹这么想。
便对弟子使了个眼色,匆匆扫了余殊身后那位弟子一眼,出了门。
他四下无事,便打算去京竹宗各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