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萧临叹了一口气，而且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前面那个幻阵先不说，刚刚洛影月衣角的血迹……

门外传来宗主的声音：“……那便如此。”

洛影月应了一声：“是。”

然后是一阵沉默。

李萧临等得腿都麻了，门才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洛影月身上的味道。

但是比起之前那种竹香，现在又有点不一样了。

像是血腥掀起了竹香，露出一股潮湿的味道。

李萧临皱了眉。

现在，有一个人形回南天站在他身边。

李萧临一只手半捂半撑着脸，宽大的袖子折叠着，有一小片搭在李萧临鼻尖，更多的在唇边。

呼吸间尽是衣服的味道。

至少挡住了一些洛影月身上的味道吧哈哈哈……

鼻尖的气息渐渐淡去，少了那股灰尘的腐朽味，李萧临被衣袖挡住的指尖蜷了一下，忽的伸手去拉洛影月的衣领。

本来曲着腿坐在床上，床不矮，加上洛影月一直微微低着头……

所以李萧临一下就把洛影月拽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交叠。

李萧临盯着洛影月的眼看，看见那双瞳缩了一下，像是绷紧了身子，立马就要做出防备的反应，只是很快，洛影月的身体又慢慢放松了下来，弯着腰，任由李萧临扯着他的衣领。

任由李萧临的呼吸与他纠缠。

李萧临手上紧握那一块布料，问：“洛影月，你以前，就是在京竹宗的那次，你十七岁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盯着洛影月，想看他的反应。

“你那时候被狼扑倒，为什么要露出脖子？”

“……”

李萧临清晰的看见洛影月的睫毛颤了几下，视线没有躲避，但是并没有立马回答。

他像是回忆了一会，才道：“师尊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萧临也反问：“你更愿意说哪个？”

他讲话的时候呼吸扑在洛影月鼻前，洛影月没有躲，只有视线向下颤了一下，他半是痴迷半是贪婪的压低了呼吸……

好像这样就可以多得到一点李萧临的痕迹。

明明他已经得到不少了。

李萧临并没有注意到洛影月滚动了几下喉结，他依旧盯着那双黑瞳看。

盯久了，他自己也有点分不清了。

分不清自己面前这个人究竟只是一本垃圾小说里面的主角，还是自己的恋人。

“弟子…当时有师尊护着，弟子不怕。”

“嗯。”

洛影月抬过眼来，重新对上李萧临的视线。

“师尊这是……信了？”

李萧临转过头，松开洛影月，没有回话。

他当然没有信，这么见鬼的理由谁会信啊……

但至少……

李萧临的视线散在空中。

至少自己现在只能靠他了、至少自己对他有不明不白的意思、至少因为洛影月，他又多活了很久很久……

李萧临是放过了这个问题，洛影月却像是有些不甘。

李萧临转过去，洛影月没有立刻直起身子，他僵着身体，撑在床上的右手指尖颤了颤。

他抬起手，扯了扯李萧临的衣袖。

等到李萧临转过头来，用那双疑惑的棕眸看过来的时候，洛影月低下眸，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弟子知道错了。”

“错哪了？”李萧临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洛影月耷拉着眼，嘴上干脆：“弟子不应该说谎。”

“无事，为师现在允许你了。”

洛影月哑然。

他忽然很想掏心掏肺的对李萧临好。

这本就是他欠的，奈何时光亹亹，终是宿负复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