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枕竹拎起趴在玉石上的一条黑蛇,手指虚勾着,点了一下它的头。
就见那小蛇摇摇头,迷茫的抬起头看着秦枕竹。
它浑身上下都黑得发亮,此时懒洋洋的缠在秦枕竹节骨分明的指节上,衬得秦枕竹肤色白的没有血色。
日光照在小蛇身上,竟显得五光十色,让人移不开眼。
秦枕竹冷声道:“变回来。”
小蛇只做聋,全不理会,甚至趴下了头。
直到有细小剑气向它劈去。
小蛇一惊,瞳孔竖起,紧盯着那几条剑气。
明知道应该防御,它还是选择转头,眯眼看着秦枕竹。
秦枕竹一时间不知道谢京墨这是在装可怜还是在威胁。
他只得收起灵力,再次道:“有人来了。”
谢京墨听罢,伸出爪子搭在秦枕竹指尖,眯眼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随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
秦枕竹踉跄几步,稳定,低眸看向一整个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谢京墨毫无形象的揽着秦枕竹,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是秦枕竹靠在他身上。
这厮笑道:“小竹子怎么这么急?……昨晚……”
他话风一转:“弄的可还尽兴?”
秦枕竹压下发烫的耳尖:“你衣裳不着,成何体统?”
下一秒,他就被炽热的吻打了个措不及手。
杂役们在这座山清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来着各个宗门,宗门长老说是把他们放到秦长老手下培养,实际上,他们被送到这里,不是来学本事的,是来腾地方的。
宗门不收废物,但也不能把废物直接丢出去,所以有了这座山。
有了“清理”这个永远不会做完的任务。有人说过,等山清了,就能回去。
但没人信。
谁信这样的鬼话?!
山是清不完的,就像他们的人生,怎么也翻不出个新样子。
天赋不佳,修炼也没有说是很刻苦,怎么能增长实力呢?
他们修的“仙”,也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混口饭的理由罢了。
马马虎虎代名了他们的一生。
其中一位杂役弟子被风沙吹的眼疼,伸手去揉,恰好抬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
那人有着他所向往的神态,衣着,所以这位弟子一时间愣住了,手还揉着眼,又停下,重重的压在眼皮上。
眼睛的主人提着剑,笑眯眯的在他身前停下,问:“前些日子,这儿是不是有一个叫余殊的魔头露面?”
他的声音,带着股少年江湖气。
杂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撩开额前飞扬的碎发,极其认真的点了头。
那人笑眯眯的蹲下身来,极其莫名的伸手在杂役额头上弹了一下。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杂役手上一紧,捂住了头。
那人站起来,提着剑往那片碎石坡走了两步,又停住。他转头看着杂役:“你说,是不是有个黑衣的,是不是长得特别高,脸特别臭,看谁都像欠他钱?”
杂役呆了一会,挫败的摇头:“我不知道。”
没有回答,杂役又抬头看去。
迎接他的是满面秋风。
那人呢?没有了身影。
他慌忙的上前几步看,一个巨大的光晕在下方缓缓消散着。
这……是阵法!
说实话,阵宗宗主这样偷偷摸摸的靠在门口偷听很没有面子。
宗主本人却是不当一回事。
他刚用传送阵法从山头赶来这座崭新的宗门迎客厅,竟耗去一成,实属不该。
好在这个叫京竹宗的宗门太新了,空有壳子,没有什么弟子……
要是门口那些杂役算的话,那挺多的。
他眨了一下蓝眸,指尖挑动着一枚钱币。
钱币被高高抛起,他侧头,让自己更能听清里面人讲话的声音。
叮——
刺耳的嗡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