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松开手,错开一步,一只手举起发皱的符纸,认真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李萧临的错觉,他松开手之后,洛影月一怔,半是委屈半是不解的抬眼看着李萧临的眼。
李萧临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怎么安慰过人。
阴差阳错的养成了软硬都吃的坏脾气。
导致他总觉得洛影月需要安慰,却又无从下手。
像是很久之前的幻想,要是自己也早点遇到一个脾气好的人,愿意听自己讲话,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烂了。
如果把那个自己替换成洛影月……
李萧临觉得是一样的。
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成为阴沟里的老鼠,若是早些让他们见日光……
李萧临觉得,这大抵是世界上最大的宽恕了。
这般想着,他唇间呼出一口气,捏着符纸的手往前一送。
“啪”
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完成了什么巨大的任务,轻松的扬了扬嘴角,手却没有移开,这符纸又没有黏性,粘不住的。
符纸被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洛影月额头,他似是有些错愕。
李萧临带着与动作不符的微笑:“不准装可怜。”
洛影月怀疑自己被威胁了。
他慌不择路的回答李萧临方才的问题:“弟子觉得,这符有些秦宗主的模样。”
不久后,秦枕竹再一次见到了来访的李萧临。
末了,他放下茶壶,将冒着热气的茶水推至李萧临面前。
茶杯擦着木桌,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
这也足够说明,桌面被打磨上油过,足够光滑。
令秦枕竹不解的却是,李萧临坐下不久之后就开始发呆,手还有无意识的摩挲着桌面。
秦枕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桌面上不洁,还是桌面裂了。
他开口试图打破平静:“李道友,方从后山回来?”
李萧临心不在焉的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秦枕竹在心里叹口气,准备再次找话头的时候,李萧临先开了口:“秦长老,依你所想,余殊是个怎样的人?”
很奇怪,秦枕竹这样想。
在他眼里,余殊和李萧临,分明是一个人,只是名字称呼不同。
这问题未免太需要看脸,秦枕竹委婉道:“这……还请道友容我再想想。”
李萧临看起来并不急,他还笑了一下:“无事,不必在意,我还是更想听实话,在下总不至于因为你的几句话而记恨你。”
……
“阴险狡诈。”
果然……
“平易近人。”
果然……
蛤?!
李萧临抬起眼皮。
余殊和平易近人哪里沾边了?
这样看来,秦枕竹还是看在不想结交敌手上,把话说轻了。
但是这也轻太多了吧!
秦枕竹暗暗观察着李萧临的脸色,看到那不一样的神情,他否认到:“我对李道友的认识实在是少,若是你实在是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问影月君。”
他要是能问到,天上都会掉黄金。
李萧临将茶水推向一旁:“秦长老,你有所不知,影月君实在是窝囊,若我真去问,他恐怕只会说我是最棒哒。”
秦枕竹:“……”
他实在无法把窝囊这个词和那个冰冷的人放在一起。
那大概便是李萧临不愿去问洛影月了。
秦枕竹这样想。
他正要再次开口客气推脱,就见一片猩红与焉黄落入视线。
上面的红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这分明是他自己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