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房间内就只剩下苏时宴一个人。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窗外,吸溜的喝着杯子里的热茶。
【宿主,你真准备这么做啊?】
“呦?你回来了?你们系统这样消极旷工,不扣考勤的吗?”
【造谣啊!造谣!我只是趁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去快穿局打了个卡,本想用你的绩效找主神要点福利,结果快穿局那边的说主神跑去追老婆,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啧!大领导也能这么无视规章制度旷工吗?”
【嗨,别提这个了,就说说你刚才让柳三娘找人爆炒裴二的菊花,这事是真的吗?】
苏时宴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促狭。
“这有什么假的?他裴玉轩不是风流成性吗?那就让他好好享受一回,最好闹出点动静来,越大越好。”
【可宿主,裴二要是真在醉仙楼出了事,裴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柳三娘。】
“放心,我让她找个生面孔动手,做完这一票就立刻出城,等裴渊反应过来,人早跑没影了。”
【那你图什么呢?就为了出口恶气?】
“当然不是,裴玉轩是裴渊最宠爱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事,裴渊必定分心,哪怕只是分出半天功夫来处理这事,对我来说也够了。”
【你是想打乱裴渊的节奏?】
“聪明,他现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拦截西北大军上,我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点事情出来,让他顾此失彼。”
【可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暴露了柳三娘这条线……】
“所以我不会让她亲自出手,而是让她去找个江湖上的朋友,专门挑裴玉轩来醉仙楼的时候动手,事后把线索引向城南的漕帮。”
【漕帮?他们跟裴家有仇?】
“漕帮帮主的女儿半年前被裴二糟蹋了,告到官府却被压了下来,这件事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没人敢提罢了,裴二要是出了事,漕帮就是现成的替罪羊,裴渊就算怀疑,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啧,宿主你这脑子,不去当反派真是可惜了。】
“呵!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裴渊能用阴招,我怎么就不能用了?”
系统还想着拍马屁,可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苏公子,是我。”
是柳三娘的声音。
“请进。”
柳三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信笺,神色有些凝重。
“陛下,刚收到的飞鸽传书,是王爷发来的。”
苏时宴拆开火漆,一目十行的读完了上面的内容。
信上说,西北军在行军途中遭遇了伏击,虽然损失不大,但行军速度被严重拖慢,预计要比原定计划晚半日才能抵达京城。
“看来裴渊比我想象的要谨慎得多。”苏时宴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
柳三娘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那明日的早朝……”
“照旧,越是这种时候,我就越不能退缩。”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窗外。
“今天太晚了,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倒要看看,裴渊见到我站在金銮殿上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皇宫午门外就已经站满了前来上朝的文武百官。
只不过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宫门前站着的不是平日里那些熟识的禁军侍卫,而是清一色的裴家军,一个个盔甲鲜明,手持长矛,目光冷峻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大臣。
大臣们低着头鱼贯而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朝阳殿内,龙椅空空如也,就连百官之首的位置也是空无一人。
百官面面相觑。
皇帝不在,摄政王不在,如今连裴将军也缺席,这早朝是上了个寂寞吗?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大殿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裴渊一身紫色官袍,面容憔悴的站到了最前面,揉着眉心朝前面的太监使了个颜色。
那太监立马领会,操着尖细的声音唱到。
“上朝!”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可喊完之后,龙椅上依然空无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时,裴渊往前迈了一步,转过身来面向百官,拱手道:“诸位同僚,皇上至今下落不明,摄政王又在前线遇刺身亡,国不可一日无君,老夫以为,应当立即从宗室中择贤而立,以定人心。”
话音未落,立刻就有人附和。
“裴将军所言极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但也有大臣面露迟疑之色,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