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啊……
从今天开始算,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改变原主的命运。
说难倒也不难,关键是,找到攻略盛京屿的切入点。
苏时宴舒服的躺在浴缸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转着。
“统,给我详细说说那个游泳池的事故呗?原主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段剧情线看似是意外,但你也知道,这种豪门宅斗剧本,十个意外里有九个都是人为,所以宿主啊,你可长点儿心,千万别被人害了啊。】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正长着呢嘛!
“那你觉得是谁干的?”
【这我判断不出来,我只知道原主住进盛家后,接触过的佣人一共有七个,管家林叔,负责打扫的王妈,负责做饭的李婶,负责花园的刘伯,以及三个负责日常杂务的年轻女佣,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本统只能平等的怀疑每个人。】
苏时宴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名字。
“那有没有哪个对原主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表面上看都没有,但原主是个傻子,别人就算欺负他他也感受不出来,更不会告状,所以有没有人暗中使绊子,剧情线里没有记录。】
苏时宴叹了口气。
“行,既然不知道,那就挨个儿排查。”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先稳住局面,然后,慢慢观察。
【稳住局面?怎么稳?】
“当然是抱对大腿了。”
说到底,那些人敢欺负原主,还不是看出盛京屿对原主不在乎嘛。
【对对对,攻略反派大佬才是最重要的!】
“他现在黑化值多少?”
【不多,74%,算是目前为止最讲道理的一个了,可问题是你现在是个小傻子,很多事情做起来也不方便,你准备怎么办?】
“是啊,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我准备剑走偏锋了!”
【怎么个剑走偏锋……诶诶?】
没等系统问明白,就见苏时宴光着屁股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他咬了咬牙,动作丝滑的找准一块满是水渍的地砖狠狠摔了上去。
苏时宴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膝盖和手肘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真他妈疼……”
【宿主!你这是干嘛呢?碰瓷啊?】
“你懂什么,这叫策略,我要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从浴室走出去,你觉得盛京屿会相信我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傻子吗?”
【……所以你故意摔一跤,把自己搞得狼狈点?】
“不止。”
苏时宴对着镜子,用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又在脸上抹了一把水珠,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灾难。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我的惨状,激发他那点残存的同情心。”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只要有用就行。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开始他的表演……
客厅里,手里端着咖啡的盛京屿动作微微一顿。
“林叔,人安顿好了?”
“是的少爷,已经让小少爷洗上澡了,厨房正在准备吃的。”
盛京屿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打算再多问。
可就在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叔听到声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大步走向声源的方向,而身后的盛京屿犹豫了一秒,终究是跟了上去。
林叔脚步飞快地冲到走廊尽头,推开客房的房门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头一紧。
浴室的门大敞着,水汽弥漫,苏时宴赤着脚跌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身上只胡乱披了一条浴巾,膝盖和手肘上红了一片,隐约还渗着血丝。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雨淋透后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兽,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小少爷!”林叔快步上前,蹲下身想去扶他,“您怎么摔了?摔哪儿了?”
苏时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发白。
他看到林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似的,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声音又软又哑的哭道:“叔叔……疼……小宴疼……”
林叔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他在盛家干了二十年,见过的世态炎凉不少,但面对这样一个瘦弱又无助的孩子,他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林叔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时宴,检查了一下他膝盖和手肘上的擦伤,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小少爷,就是擦破了皮,涂点药就好了,小少爷别怕,林叔在这儿呢。”
苏时宴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房门口。
盛京屿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此刻他倚在门框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浴室里乱糟糟的一幕。
他的视线从地上的水渍移到苏时宴红肿的膝盖上,最后定格在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