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聂曦光正在学校。

走廊里有些吵，脚步声来来往往。班主任把名单贴在公告栏上，她站在人群后面，看见自己的名字，很快又被前面的人挡住。那一刻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心里轻轻落了一下——原来已经到这一步了。

回到家，她把书包放在椅背上，照旧坐到书桌前写作业。

窗外天色渐暗，厨房里传来水声。她写到一半，听见姜云问：“结果出来了？”

“嗯。”她应声。

“锡山？”姜云确认了一句。

“是。”

姜云没有再多说，只“嗯”了一声，像是这一步本就在计划里，不需要额外标注。

晚上，她整理完书桌，才打开电脑。

□□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正准备关灯。屏幕亮起，她坐回椅子上。

——锡山那边定了。

不是疑问句。

像是他已经知道，只是顺手把这件事放在他们共同的时间线上。

——嗯，定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立刻关掉窗口。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接下来三年，节奏会比以前快。

——作息别乱。

话很短，没有多余解释。

她回了一句。

——好。

对话停了一会儿。

她以为已经结束，正准备退出，对话框却再次亮起。

——这个阶段，容易被很多选择催着走。

——不用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不是安慰，也不是建议，更像是把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提前告诉她。

她想了想，才慢慢回复。

——我现在还没想清楚以后要做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不确定”说出来。

发出去后，她又补了一句。

——但想先考上江大。

她写得很轻，却很确定。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