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继续说,“今天这场宴会,是于阿姨做东。”
她目光扫过宴会厅。
“您既然觉得女性只适合做后勤,那今天来这里,是觉得于阿姨哪里没做好?”
低低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还有,”她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您做装潢材料生意。一个习惯传播未经核实言论的人,很难不让人担心,对质量的要求是不是也一样随意。”
徐大丰彻底说不出话。
聂曦光转身,看向聂程远。
“我妈妈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但不需要别人代为评价。”
她的视线在马念媛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说,随后准备转身离开。
她转身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
不是被人群挡住,也不是因为听见谁在叫她。只是那一刻,视线被牵走了。
沙发的一角,林屿森坐在那里。
灰色西装,剪裁克制。高脚杯握在指间,灯光落在杯壁上,却没有被晃动。他坐得很安静,像是刻意把自己放在喧闹之外。
她怔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短,却很清晰。像是在一条走了很久的路上,忽然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回来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她甚至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周围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举杯致意,音乐在这一刻换了一个小节。
可那些都像被推远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2011年1月15日,晚上7点28分52秒。
时间精确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这一刻,本来就该被记住。
再抬头时,他已经起身。
动作很自然,没有张扬,也没有迟疑,像是他本来就该在这个时候走向她。
她没有迎上去,也没有退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距离被缩短的过程安静而确定。
“你回来了。”
这句话从她口中出来的时候,像是终于把一件在心里放了很久的事,说出口。
“嗯。”他应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刚到。”
这一刻,他们站在同一处。不是重逢的热闹,也不是久别的失控。
只是多年时间在这一刻,悄然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