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有人下意识调整站姿，像忽然想起自己也在场，而且站得并不光彩。

她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事实与身份上：这是企业创始人，这是场合的主人，这是合作该有的判断标准。

她把一个男人想用来取悦同类的优越感，直接拉回到他最怕失礼、最怕失分的位置。

最后，她转向聂程远。

“我妈妈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但不需要别人代为评价。”

那一句并不激烈，却比任何激烈都更难反驳。

她没有求理解，只划清界线，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那一刻，他们的目光相遇。

他看见她的眼神短暂地一滞。

不是犹豫，更像确认——确认自己看见的不是错觉。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19:28:52。

这一秒，被确认得太清楚了。

不是为了纪念，而是因为在这一秒里，他突然意识到——他不需要再等了。

他起身。

杯脚被放回桌面，几乎没有声音。

他朝她走去。

在她开口之前，这一刻已经被他们同时记住。

“你回来了。”

“嗯，”他说，“刚到。”

宴会的声音仍在继续，却像被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一秒以后，他不再只是站在光外，看它如何照到别人。

他想走进去。

也想在某些时刻，成为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