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你为何不杀了这鬼东西?”
裴毓风冷然扫视他们一眼,看向一旁的文徵:“与李屠户家中的尸傀不同。”
文徵略一思索便知晓其中关窍,他绕着被封住的尸傀走了两圈,转头道,“当时我双眼不清明,也看不清尸傀是如何行动的。但很显然,李屠户家中的尸傀只知道拿着刀乱砍一通,并不会反击抵抗和自卫。”
“可今日林荣的尸傀,一来竟然凭空炼化,那时他要么没死,要么就刚断气,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自发异变,实在匪夷所思。”
“二来,它比李屠户聪明得多,在和将公子交手时能偷学对方的鞭法,与仙师你对招时又能从你的招数中挖掘破绽。”
文徵顿了顿,突然吹捧起来,“只是仙师修为深不可测,剑术高超,旁人就是想学也学不过来,这才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尸傀束手就擒。”
蒋游:“……”
众弟子:“……”
裴毓风:“……”
裴毓风淡淡地乜他一眼,并未说什么。转而对蒋游道:“蒋道友,此人既是你七玄门弟子,理应带回七玄门,交由掌门处置。”
蒋游冷嗤一声:“这幅鬼样子还能叫人吗?若是你交由我处理,我定然立刻把他杀了了事。”
一名弟子接茬:“对了蒋师兄,如今林荣已经这样了,师尊交代的东西我们又没找到,那我们该怎么办?要直接回去吗?”
蒋游怒骂:“回去?我们领命出来一趟,什么都没带回去,这像话吗?”
弟子缩着脖子摇摇头。
蒋游摸摸下巴,盯着尸傀看了好一会儿,露出苦恼的表情,这倒有些神似多年前的小黑猴子了,大概也是想不到要怎么妥善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文徵忽然问:“蒋公子,你说林荣偷走了宗门的宝物,敢问这宝物是……?”
蒋游正要开口,却听见几声弱弱的呼喊。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中年男子颤颤巍巍地躲在柜台底下,一边发抖一边往外爬。
文徵见他实在爬得艰难,三两步过去将他拔了出来。
男子颤声道谢:“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文徵一指身后的人:“他们才是仙师。”
男子立即冲着他们下跪磕头,文徵赶紧把他拽起来,“这位老叔,你是这里掌柜的?”
男子狂点头,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多谢几位仙师,若不是仙师出手相助,我这耗费大半辈子经营的小店就要毁于一旦啊!”
文徵回头看看裴毓风,见他岿然不动,显然没有上前来做个亲民的表态,只好拍拍掌柜的肩膀:“掌柜的,几位仙师打斗一番,难免磕磕碰碰,你店里若有什么损失,写个单子送到庆王府去,就说是万剑宗的人弄坏的,叫他们赔你钱。”
掌柜赶紧拒绝:“不不不,有几位仙师相助,小民感激不尽了!”
说罢,他深深叹了口气,“自从没了那些散修,城里就时不时闹些邪祟。从前还能花点小钱请人除祟,现在是花钱都找不到人啊。”
蒋游好奇地问:“为什么?我记得郁金城不是归鸿宗管的吗?归鸿宗也算是一大宗门了,怎么会不管?”
文徵看了他一眼,问蒋游:“敢问蒋公子,你是何时拜师修仙的?”
提起自己的修仙路,流泪的只有自己。蒋游追忆往昔,语气又变得沧桑起来,“那时我已经十六岁了,等不到文徵回来与我成亲,又听说文徵在万剑宗过得并不好,我便动了修仙变强保护他的念头。”
“?”文徵听得一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在万剑宗过得不好了?他在万剑宗不是一直都当山大王的吗?
不过蒋游并未多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文徵微微一笑:“郁金城与归鸿宗关系并不密切,我以为蒋公子在七玄门混得风生水起,起码会知道一些门派间的八卦。”
蒋游:“什么八卦?”
掌柜又叹了口气,十分疲惫。
“见几位仙师对郁金城如此好奇,恰巧我也略微知道一些内情。”
他看看自己的客栈,擦了一张干净桌子出来,招呼文徵他们过来坐下,“几位仙师且小坐一下,我去后厨取点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