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文徵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青色的帐子。目光一瞥,床边两个一脸焦急的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文师兄,你醒了?”冷蓉立刻伸手去摸文徵的脉象。
文徵茫然地躺着,看冷蓉一脸凝重地把自己的脉,还有些迷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万修竹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低声道,“师妹,药我煎好了,你说文师兄准备醒了,可我看他似乎一点迹象......”
文徵微微抬起眼皮,对上万修竹的目光。
“啊,师兄你真的醒了!”万修竹脸上一喜,迈开步子走过来,把手中的药放在桌上,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师妹还真是医术高超,料事如神啊!”
冷蓉没搭理他,对文徵说,“文师兄,你经脉受损,需养上好几日才是。”
文徵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感觉喉咙干涩无比,一开口就像在嗓子里磨沙子。
似乎是明白文徵想说什么,冷蓉安抚地拍了拍文徵的手。
文徵哑着声音,说话很艰难,“裴...裴师兄......”
他想问,裴毓风在哪里?
当时他被裴毓风退出来,文徵不知道裴毓风有没有跟在后面离开梦境。
还有李望龙,他又怎么样了?
文徵脸上的疑惑太多太明显,冷蓉回头看了一眼万修竹,犹豫片刻,这才说道,“师兄,你先不要着急。”
“什、什么……?”文徵看着冷蓉的脸色,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我睡了多久了?李望龙醒了吗?”
“文师兄,你已经睡了两日两夜了。”冷蓉道,“三日前,我与万师兄正守着你们三人。阵法有异,我们以为师兄你们已经解决了食梦貘,没想到李望龙忽然梦中狂笑不止,随后睁开双眼,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四肢挥舞跑出去,嘴里还嚷嚷着什么翰林什么做官,还是叫了邻居家几个汉子把他给押住了。我给他吃了点宗门里凝神聚气的丹药,如今也睡着呢。”
“李望龙他……果然失心疯了。”文徵并不意外,想到他梦中最后的模样,愧疚万分。还有在他梦里的各种状况都需啀一一说明,又问,“那裴毓风呢?我师兄呢?”
冷蓉默了一瞬,“师兄你被阵法传出来时,神识极其微弱,几乎一回到你的身体就迅速导致你的经脉大乱,昏睡至今。”
“但裴师兄,我与万师兄都没有发现他的神识出现。”
文徵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了,“什么叫没发现他的神识?”
冷蓉道,“准确来说,是我们没有在裴师兄的身体里发现他的神识,至于经脉灵根,却也并无任何损伤。”
文徵脑中瞬间浮现出自己离开梦境时,看到的最后一眼。
他顿时就要掀被起身,“我要去找师兄!”
结果甫一起身,立马两眼一黑疼得抽气,“嘶”地捂住心口,差点没一头倒栽回去。
“哎哎哎!”万修竹赶紧过来把他摁下去,“文师兄你才刚醒来,师妹都说了你经脉受损,还不好好休息?”
文徵哪里肯,挣扎着起来就要往外走。
身后两个人无奈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文徵走出房门,正好撞上李大娘从外面外来,正哭哭啼啼地跟身边的人诉苦,“我一个人养了他二十多年啊!不盼他有多大本事,就想着他考个功名,就做个小官,我看着他娶媳妇生娃,这辈子就圆满了!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
“我的龙儿啊!”
李大娘用手抹了一把眼泪,一抬头,正好看见文徵恍惚地走出来,赶紧叫嚷着冲上来揪住文徵衣服,“仙师!仙师!你要给我个说法的!”
文徵被拽得一个趔趄,定了定身形,“大娘你听我说……”
“我的龙儿本来是要做官老爷的啊!”李大娘哪里听得进文徵的话,抓住文徵就是一顿哭,“为什么其他人都只睡上几天就醒了,醒来了什么事都没有!我的龙儿怎么一醒来就成了这幅模样了啊!呜呜……我苦命的龙儿!”
文徵脑袋嗡嗡作响,冷蓉万修竹二人上前搀扶住拍着大腿痛哭的李大娘,“大娘您先别急,我们先……”
李大娘被两个修仙的人架着,到底是没有挣扎出来,只好挂在冷蓉身上哭着,一时命苦一时福薄。
文徵倒没什么反应,只问,“李望龙如今在哪?”
万修竹告诉他:“正在他自己房间里关着呢,与裴师兄房间相邻。”
“我去看看。”文徵点点头,先去看了一眼裴毓风,也摸了一把裴毓风的脉。
他的医术绝不可能有冷蓉师妹那样精湛,文徵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却还是自己摸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