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在车里,还有雷东多和娜塔莉娅坐在后排,车窗外马德里冬日的阳光正斜斜淌进车厢,暖金光晕在艾沃尔耳垂的黑色十字架上跃动,细碎反光随车身微晃,像一粒沉静燃烧的星火。
今天是个好天气,艾沃尔抬手轻触耳钉,十字架染上了阳光的温度,黑色十字架缠绕着银链在指腹下微微发烫,很快来到了皇马体育城(巴尔德贝巴斯)。
越接近巴尔德贝巴斯,人越多,车流渐缓,安保人员已提前拉起隔离带。
艾沃尔有点疑惑,不是说只有1000人的签约仪式吗,怎么看起来人这么多,疑惑地问了同样在车上的皮门塔:“今天人这么多吗,不是说只有1000人吗?”
皮门塔笑着摇头,“本身是这样的,但是昨天报名人数太多了,有点出乎皇马制服组的意料,现在登记人数已经超过三千了,临时开了链接到2000人。没想到你这么又名。”
皮门塔想起来了:“哦,还有人留言十几年前在伯纳乌见过特别小的你呢?”
艾沃尔像是想起了什么,脸唰地红了。
Omg,怎么小时候黏着娜塔莉娅mama和费尔papa的黑历史还有人记得呢?那岂不是当时97-98赛季欧冠决赛自己坐在欧冠奖杯里面的照片也有人记得。
艾沃尔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张照片,欧冠奖杯在地上,费尔papa和娜塔莉娅mama蹲在两边,自己坐在银光闪闪的奖杯边缘的中央,腿勉强够着地,小费尔南多在另一边站着,小手紧紧攥着奖杯边缘,咧着没牙的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己的表情应该蛮矜持的。艾沃尔下意识回想着。
这时车缓缓停稳,车门推开的瞬间,寒意裹挟着欢呼声涌进来。艾沃尔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上的十字架,从车上下来。
紧接着费尔南多·雷东多和娜塔莉娅也从车上下来,周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闪光灯如潮水般劈面而来,比艾沃尔出来时候更炽烈。
这下艾沃尔理解为何自己的签约仪式和小型见面会为何如此火热了,原来是因为雷东多啊,那没事了。
艾沃尔嘴角微扬,却在镜头前克制地收敛成一道浅浅的弧线,原本微微的紧张感被这阵势悄然抚平,目不斜视地,在制服组的引导下,向大厅走去。
大厅内,媒体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镜头齐刷刷对准入口,弗勒伦蒂诺和体育总监齐达内正站在长桌后的中央微笑颔首,灯光如瀑倾泻而下。艾沃尔步伐沉稳,目光掠过弗勒伦蒂诺,转而看向齐达内。
艾沃尔看过齐达内的比赛,那场2002年欧冠决赛的天外飞仙,很漂亮,做他的前锋也一定很幸福,艾沃尔不着边际地想着,此刻只有皮门塔跟了过来,雷东多和娜塔莉娅已经到准备区准备了。
齐达内朝她微微颔首,眼神温润而和蔼,一点也看不出当年头槌马特拉齐的凌厉锋芒,现在就像无害的光头,倒是蛮有意思的一个人。
几人都落了座,艾沃尔挺直脊背,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敲出轻缓的节奏,目光扫过桌角的皇马队徽发呆。
那枚队徽在强光下泛着冷银光泽,像一枚被时光反复擦拭的勋章。它仿佛在无声诉说:多少人曾为它倾尽所有,又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未能触碰。
艾沃尔忽然想起那张照片,照片里自己坐在奖杯边缘,小腿悬空轻晃,好像并没有真正理解那个奖杯的重量,反而自己压在了那个上面,当时才4岁的自己哪里会知道,当时还在古蒂的威逼利诱下合了张影。
等等,古蒂?自己加盟皇马是不是还没跟他说,我的天,可怜的蒙在鼓里的远在土耳其的玛利亚,他知道了一定高兴疯了,要是知道费尔papa也来体育城了一定更加开心,自己还懒得听弗勒伦蒂诺长篇大论想起他,真是友谊地久天长啊,艾沃尔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