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OOAAAALLLLL！！！！——”解说席上爆发出撕裂般的嘶吼，话筒几乎被震碎。

“艾沃尔·冯·费尔南多·瓦尔德克，我们新的费尔南多，打进了一记45码以外的惊天吊射！！！天哪，这个右脚脚踝，这件白衣，这头金发，这张俊美的脸庞，这不得不让人想起曾经同样身披白色球衣的贝克汉姆。”

“这场比赛一传三射，这是这位不到18岁小将第一次国家德比首发，便帮助球队锁定胜局……”解说室里常驻评论员阿尔贝托·佩雷罗喋喋不休的夸奖，镜头也在一遍遍回放艾沃尔从起脚到球入网的每一帧画面。

转播镜头里，阳光下拉弓射箭的剪影，立体俊美的侧脸轮廓被镀上金边，蓝灰色的眼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很像神祗降临绿茵场——而此刻，伯纳乌的穹顶仿佛正为他低垂，光柱如圣礼般精准垂落于他肩头。

队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压在草皮上，叠成一座白色的人山。他仰面躺在草皮上，呼吸微促，耳畔是队友粗重的喘息与擂鼓般的心跳，鼻尖萦绕着青草与汗水混合的微腥气息，阳光灼热却温柔。

卡卡依旧是第一个奔向他的，在全场的喧闹声与欢呼声中，在队友赶来压上去的祝贺声层出不穷，卡卡紧盯着艾沃尔的眼睛，蓝灰色的眼眸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脸庞，倒映着彼此瞳孔的微光，卡卡痛苦地闭上眼睛收敛神色。他喉结微动，最终只将手掌重重按在艾沃尔汗湿的额角。

他不能让艾沃尔看见自己眼中翻涌的的爱意与即将失控的颤抖。指尖触到少年滚烫的皮肤，卡卡喉间泛起苦涩的铁锈味。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盖过山呼海啸的欢呼。

卡卡，你是30岁，不是20岁，你不能这样。

他暗暗对自己说，这是不对的，他才18岁，你们差了整整12岁，你不应该把他引入歧途，他已经把你拉出深渊，你不应该恩将仇报把他拖进更深的泥沼。

他睁开双眼，指节泛白，面色如常，却在少年仰起脸、唇角扬起那抹独独面对他才有的笑意的瞬间，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卡卡垂眸，少年额角沁出的汗珠正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他手背，灼得皮肤一颤。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庆祝，享受这正大光明拥抱的机会，和队友们一起叠着。艾沃尔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温热而急促，像一只初生雀鸟扑棱棱的心跳。

艾沃尔很开心，偷偷将卡卡抱的更紧。除了因为帽子戏法，更因为健康的卡卡还在场上，和他在同一赛场上，为他创造任意球机会，为他送出助攻。

他喜欢这样肆意奔跑的卡卡，像从前一样开心、无忧无虑、意气风发的卡卡，也许现在回不去那个时候，但是至少此刻，阳光正落在他飞扬的眉梢，笑容依旧是曾经的模样，纯粹、明亮。

他13岁起就想和他并肩站在足球场上，18岁的时候终于得偿所愿——不是作为仰望的少年，而是并肩而立的战友。他指尖悄悄勾住卡卡球衣下摆，指腹摩挲着最近几次庆祝已经有些熟悉的腰。

他很讨厌场上队友这种黏黏糊糊的庆祝，但是，如果是卡卡，也未尝不可。

艾沃尔就这样一直盯着卡卡，目光灼灼，他似乎发现了卡卡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感情，绝对和赛场无关的一种感情。

艾沃尔捕捉到一点东西，但不确定；艾沃尔若有所思，他暂时搞不完全那目光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决定先踢完这个巴萨再说。

终场哨响，艾沃尔被队友们簇拥着谢场，绕着偌大的伯纳乌球场走了一圈，大家都很开心，球迷们也都很激动。

想想上赛季被巴萨踢了5比0的惨案，上半赛季虽然不是惨败，但也1-2负于巴萨，如今这场4比1的酣畅胜利，不仅几乎可以保证晋级国王杯下一轮，还是大比分拿下巴萨。

所以对待球员和教练也是溺爱了不少，美凌格们向来如此，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足以让他们溺爱一切。

他们唱着马德里的队歌，唱着每一位球员的赞歌，甚至有艾沃尔的。美凌格甚至改都不改，直接“拿”来了门兴给艾沃尔编的那首阿波罗，只是改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