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间简单收拾完，艾沃尔来到阳台，晚风裹挟着初春的凉意拂过他的金发，拨通了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艾沃尔，你已经到了吗？”

艾沃尔听到声音，脸上的声音微微舒展，声音也染上一丝暖意：“嗯，我刚收拾好房间，就给你打电话。今天的理疗和复查怎么样？”

“一切顺利，医生说恢复比预期快。”卡卡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艾沃尔放下心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直到卡卡状似随口问了艾沃尔一句：“你国家队室友是谁啊？还适应吗？”

艾沃尔微顿，装作不经意地回答道：“是罗伊斯，勒夫教练把我和他安排在一个房间了。”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至于其他的，我才刚来，其实都还没接触，刚和勒夫教练聊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了。”

卡卡听到罗伊斯的名字轻轻蹙眉，依旧维持着笑意“罗伊斯啊……”他指尖轻敲桌面，笑意未达眼底，装作不经意地聊着，“你的前队友啊，我记得你俩以前关系挺好的，你曾经的那个常带的蓝灰色耳钉是不是就是他送的？”

艾沃尔的笑容都僵住了，怎么还有翻旧账的，卡卡怎么这些都知道。

艾沃尔一时语塞，讨好地笑了一声，转移话题：“以前关系确实还行，我现在的十字架耳钉不也挺好看，要不你送我一个耳钉？不带的话就长一起了。”

卡卡轻笑一声，指尖停在桌沿，声音低而缓：“好啊，等你回来那天，我送你一个，我要亲手给你戴上，平时除了比赛不许摘下来。”

艾沃尔笑意回到脸上，还准备调侃一下卡卡。

“不过——”艾沃尔压低声音，蓝灰色的眼睛闪过狐狸的狡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希望到时候，你能每天无论白天还是晚上——眼睛里都只看着我和它。”

卡卡瞬间涨红了脸，耳尖泛起薄红，喉结微动却没接话，酝酿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果断挂断电话。

忙音响起，艾沃尔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唇角微扬。窗外暮色沉沉，转眼看见了不知道在隔壁房间阳台听了多久的罗伊斯。

罗伊斯倚着栏杆，红着眼盯着艾沃尔。

艾沃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指尖蜷了蜷，目光相接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罗伊斯似乎想问什么，却只抿紧唇线。

艾沃尔也没功夫听他的什么解释，早干嘛什么了？直接转身拉开阳台门，反手拉上帘子，帘子垂落的瞬间，隔绝了罗伊斯灼烫的视线，心安理得地洗漱。

水声淅沥，镜面蒸腾起薄雾，艾沃尔抬手抹开一片清明，镜中映出他湿漉漉的睫毛与微蹙的眉，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锁骨凹陷。

他盯着那枚十字架耳钉，指尖轻轻一按，冰凉金属贴着耳垂，仿佛能触到卡卡指尖的温度。他想起了那晚的卡卡，脆弱的，颤抖的，美丽的，不是那么无懈可击的——却偏偏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艾沃尔喉结缓缓滑动，镜中人瞳孔微缩，像被那晚的月光烫了一下。

手缓缓向下抚去，握着小艾沃尔，掌心温热，呼吸却沉了下去。

他闭眼，指腹有节奏地摩挲着温热的轮廓，脑中卡卡低垂的睫毛、汗湿的额角、哽咽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声破碎的“艾沃尔”全在耳畔炸开。

水声渐弱，他指尖一滞，喉间溢出半声压抑的喘，额角抵着冰凉镜面，呼吸灼热地喷在雾气上，洇开一小片水痕。他睁眼，瞳底翻涌着未熄的暗火，耳钉在灯下幽幽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