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球、横敲，波多尔斯基在禁区弧顶接球，转身抽射——

皮球直窜球门左下角。

特尔施特根奋力扑救，指尖碰到皮球，却没能改变其轨迹。

2-1。

波多尔斯基进球后举起手臂，目光扫过艾沃尔的方向，带着某种示威般的意味。艾沃尔却只是走到中圈，弯腰系了系鞋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克洛泽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别在意。”

艾沃尔抬头，蓝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水：“我没在意。”

克洛泽点点头，没再说话。

比赛继续，节奏愈发激烈。

第32分钟，艾沃尔回撤到中场接应，背身拿球。博阿滕从身后压迫，手搭在他肩上，力量不小。艾沃尔左脚一扣，顺势转身，用一个近乎杂耍般的动作摆脱了博阿滕。

博阿滕伸手拉拽，却被艾沃尔的力量带得踉跄了一步。

艾沃尔向前推进，施魏因斯泰格迎面封堵，艾沃尔没有减速，左脚外脚背一拨，皮球从施魏因斯泰格裆下穿过，人也从另一侧抹过。

连续过人！

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罗伊斯从侧方追来，滑铲封堵。艾沃尔余光扫到他的动作，脚尖轻轻挑起皮球，整个人顺势跳起，越过罗伊斯的铲断。

落地时，艾沃尔已经站在禁区弧顶。

诺伊尔再次出击，这一次他没有贸然扑上，而是压低重心，封住近角。艾沃尔抬脚作势射门，诺伊尔重心偏移的瞬间，艾沃尔脚腕一抖，将球横敲给左侧无人盯防的克洛泽。

克洛泽推射空门。

3-1。

克洛泽转身走向艾沃尔，伸出手。艾沃尔握住，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克洛泽低声道：“传得好。”

艾沃尔点点头：“跑得漂亮。”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太多情绪，却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最后几分钟，蓝队发起猛攻。

罗伊斯在左路连续突破，胡梅尔斯和拉姆两人夹防才勉强将他逼出边线。第38分钟，罗伊斯内切射门，皮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第40分钟，穆勒在小禁区内获得绝佳机会，但他的捅射被特尔施特根用腿挡出。

哨声响起，训练赛结束。

红队3-1获胜。

艾沃尔弯腰解开鞋带，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直起身，正对上罗伊斯的视线。

罗伊斯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转身走向场边。

克罗斯不知何时走到艾沃尔身边，压低声音：“你们俩——”

“没什么。”艾沃尔打断他，将球鞋搭在肩上，“我去喝水。”

克罗斯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正看过来的罗伊斯，无声叹了口气。

训练场边，勒夫合上记录本，对助教说了句什么。助教点点头，朝艾沃尔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诺伊尔摘下手套，拍净草屑，目光仍落在艾沃尔身上。他忽然对身边的博阿滕说了一句：“这小子，有点意思。”

博阿滕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可不是嘛，撞得我肋骨都快断了。”

诺伊尔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夕阳斜斜切过训练基地的草坪，将球员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艾沃尔走在队伍最后面，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卡卡发来的消息：

“训练怎么样？”

艾沃尔嘴角微扬，打字回复：

“还行，进了两个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想你。”

消息发出，他锁屏，将手机揣进口袋。

远处，罗伊斯正站在更衣室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艾沃尔走来，他垂下眼，转身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