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裁判吹响了下半场的结束哨声，皇马的球员很兴奋，疯狂地在球场上撒欢。

艾沃尔赛后溜溜达达地拿走了比赛用球，还偷偷地向队医借了一把剪刀，趁巴萨球员还沉浸在巨大的失利中时，剪了诺坎普南侧球门的一角球网。

艾沃尔还破天荒地找到了裁判组。

裁判组的裁判看到艾沃尔朝自己走来，很惶恐，不住地反思自己比赛的吹罚有没有什么问题，几个人面面相觑。

结果艾沃尔绷着一张脸，一开口：

“你好，你们能在这个足球上签个名吗？我想留作纪念。”

裁判们先是一愣，互相看了看，沉默过后，当值主裁安迪亚诺·马里恩科接过球和笔，微笑着替整个裁判组回答，“当然可以，恭喜你瓦尔德克先生，今天的表现相当出彩。”他签下名字后，其余裁判也陆续落笔，球面上渐渐布满蓝黑相间的签名。

艾沃尔礼貌地收下赞美，告别之后回到更衣室。

本身皇马球员还是想在诺坎普球场上庆祝的，但是看着有些破防的球迷似乎想下场冲场，心心念念欧冠的穆里尼奥牧羊一般，把球员们赶回了更衣室庆祝。更衣室里香槟喷涌，泡沫在灯光下闪烁如星，艾沃尔正一个个找队友签名。

艾沃尔才没有他们这么兴奋，毕竟上赛季皇马被打5-0的时候自己又不在，这赛季自己3次面对巴萨，从无败绩，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进了7个球，一次跃入皇马国家德比进球榜前十五。

对艾沃尔来说，所有俱乐部中，还是巴萨最好进球，巴萨一下子跃居艾沃尔迫害榜榜首。

艾沃尔很满意，小心翼翼地把足球和那块诺坎普的球网保存好，又黏着卡卡上了大巴。

大巴缓缓驶离诺坎普，夜色温柔，艾沃尔靠窗而坐，旁边是卡卡，窗外灯火如流，巴萨的球迷向大巴投来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皇马在大巴防范上，下了不少功夫。所以即使声音霹雳啪啦，大巴的安全性还是很可靠的。

皇马当然也不会留在巴塞罗那过夜，毕竟两家仇是三天三夜说不完，那些极端球迷自家也有，当然也很清楚可能会发生什么，于是连夜启程返回马德里。

——

回到马德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但对西班牙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能大多数家庭还在享受晚餐，街头酒吧人声鼎沸。

皇马球迷在街上的也不少，即使皇马并没有想高调地庆祝什么5-1巴萨，也不想炫耀自己进了5个球，更不想展示这赛季第3次击败巴萨。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种死敌列队夺冠还大胜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皇马还是开着大巴，特意选择了一条比较宽阔的道路，慢慢悠悠地驶过市中心，车窗两侧簇拥着看完比赛自发聚集的球迷，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白色的围巾在夜风中翻飞。

这个时候，虽然很烦皇马的马竞球迷，也只是堵上耳朵，假装没听见，默默给巴萨喝个倒彩，毕竟这巴萨踢皇马还不如马竞的表现呢。

艾沃尔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望着窗外翻涌的白色人海，嘴角微微上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块温热的诺坎普球网残片。

夜风从曼萨纳雷斯河面吹来，带着四月的微凉。马德里的灯火在身后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海。白色的人海正随大巴缓缓流动，艾沃尔看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光影中明灭，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

甚至还有穿99-00赛季球衣的老球迷，还印着雷东多的号码；有小不点在爸爸怀里，头上系着皇马的小围巾，小手挥舞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艾沃尔其实不明白，他们的热爱究竟从何而来——

且不说球员对俱乐部的感情，那是长期相处的归属与感情，拿球迷们的感情呢？他们只是看着比赛、喊口号、买球衣，甚至为一场失利彻夜难眠……可那些球员可能大多数球迷都不认识。

他们素未谋面，却为同一抹白色心跳加速；他们未曾踏足更衣室，却将半生光阴浇灌在一场场90分钟的追逐里。

有些场景总会在记忆里留有一席之地，不过，现在，此时此刻，艾沃尔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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