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模糊地说了大概：“我们确实产生了某些问题，但是我没想过转会。之后，我让你留意的房子有着落了吗？在媒体眼里，我总不能一直住在队友家里吧？现在舆论怎么样你有注意吗？”

“只有少部分人信了，对你大家态度还好，对你滤镜也很厚，澄不澄清无所谓。就是对卡卡，有些信了这件事的美凌格似乎把他骂的不轻，他社交媒体似乎骂战一片，他的粉丝和那些美凌格们吵的不可开交。”

艾沃尔沉默了良久，开口道：“我不想让他们骂他，澄清吧，之后就说我找到新房子了，之后赞扬一下......我们之间的队友情吧。”

皮门塔听着“队友情”语气怪怪的，但还是遵循一贯的原则，没有多问。

挂断电话后，艾沃尔对着窗外正想着什么，突然斜后方的异响，艾沃尔警觉地回头，却意外地看见了罗伊斯。

艾沃尔本身想问他听到了多少，又不知道问了有什么意义。其余的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对着沉默着。艾沃尔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沉静却略带审视。罗伊斯没动，他垂眸盯着自己鞋尖，片刻后抬眼。

“我们得谈谈，Ivo。”

艾沃尔愣了愣，有些意外，毕竟罗伊斯一向公主一样傲娇，像这种主动示弱的邀约几乎从未有过。

随即不知怎么，他又想起了卡卡，如果自己和罗伊斯谈话，不知道卡卡会怎么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艾沃尔便轻轻摇了摇头。

卡卡都不要自己了，还会在乎自己和谁说话、和谁吃饭？

他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好。”

为了防止有人听到什么不该传出去的内容，他找服务员再开了一个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空气骤然再次陷入凝滞。艾沃尔走进去拉开一个椅子，抱臂坐下。

罗伊斯却没动，仍站在门边，直愣愣看着艾沃尔。

艾沃尔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没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罗伊斯迟疑地说出了第一句话：“Ivo……我不懂，为什么突然……就那么突然，我做错了什么吗？你甚至不听我一句解释。我……”

艾沃尔听到“我做错了什么”就不想听下去了。既然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解释呢？

他抬手打断，声音低而冷：“罗伊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他顿了顿，看着罗伊斯有些委屈的神情，想起青训时期，一起加练、一起打游戏，明明是一线队的明日之星，却一直和自己混在一起……

艾沃尔终究还是心软了，没有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算了，就这样吧，罗伊斯，我们都转会了，没必要了。”他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听见罗伊斯急促的呼吸声——

下一秒，罗伊斯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发颤：“可我不想就这样算了！”艾沃尔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罗伊斯泛红的眼角上，那点熟悉的、几乎被遗忘的有些场景再次涌上心头。

“明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罗伊斯的声音传来，朋友说的有些迟疑，“可你连原因都不愿意告诉我。”

艾沃尔都有些无语了，罗伊斯还没想明白呢，艾沃尔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当时跟这傻子置气纯属自己戏多。

当时的那股气，到现在想来，确实也没什么，艾沃尔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很平静地问罗伊斯：“没有什么原因，你也没做错什么，你想怎么样？”

罗伊斯咬了咬嘴唇，在确定艾沃尔语气中没有其他什么意思之后，：“我想……我们和好可以吗？”艾沃尔的表情有些戏谑，罗伊斯连忙换了个措辞，试图像以前那样撒娇道，“我们做回朋友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只是朋友吗？”艾沃尔轻笑一声，指尖松开把手，垂眸看着罗伊斯微仰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旧日球场的夕照，也映着此刻未落的泪光。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