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沃尔的头在蹭向皮球时，和横梁相撞的声音！

那一声沉闷的撞击，让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皮球弹地滚向门线以内，而艾沃尔则倒在球门柱旁，试图睁开眼看皮球是否已经滚过了门线。

裁判的哨声没有响起，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缓缓滚动的球上。

当库尔图瓦倒地去够球的时候，皮球在他的腋下弹地，随后滚过了门线。球网轻轻晃动，仿佛在确认这一瞬间的宿命。艾沃尔躺在草皮上，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库尔图瓦惊恐地向后望去，艾沃尔躺在那里，眉骨隐隐渗出血迹。主裁判指向中圈，进球有效！

随即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而艾沃尔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摸了摸额头上已经略肿的包和流的满脸都是的血迹。

艾沃尔又被队医和卡卡摁了回去，卡卡的脸色很难看，把艾沃尔的手抓得生疼，比头上还疼。

艾沃尔想撒娇让卡卡别生气了，但卡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是冷硬的语气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闭嘴，别动。”队医迅速清理伤口，冰袋敷上的瞬间刺痛让艾沃尔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再吱声。

卡卡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心底的惊悸，刚才那一下若再偏几分，后果不堪设想。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映着艾沃尔狼狈却有些讨好的脸，让卡卡心头那点未散的余悸化作更深的无奈。

他终究没再斥责，本来想用指腹擦一擦艾沃尔眼角的血污，但又担心自己的手脏，只能在旁边看着。

队医动作利落，止血、加压、包扎，一气呵成。艾沃尔乖乖仰着头，任由摆布，目光却黏在卡卡紧蹙的眉心上。

直到纱布固定好，卡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微凉，触得艾沃尔心尖一颤。

队医开始测试艾沃尔的瞳孔对光反应与平衡感，问了些幼稚的问题，还让辨认了一番手指的数额，艾沃尔一字一句地答得认真又乖巧，仿佛刚才那个不要命去争顶的疯子不是他。

确认无脑震荡迹象后，队医终于松了口气，向卡卡点了点头，扶着艾沃尔向场下走去。

艾沃尔的白色球衣被血迹和草屑染得斑驳陆离，必须到场下去换下那身狼狈的战袍，恰好，刚刚还因为绝杀兴奋的穆里尼奥打出了最后一张换人牌，用换下了刚刚受伤的艾沃尔。

艾沃尔一瘸一拐地走下场，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艾沃尔顶着已经有血浸出来的白色纱布，向四周的看台挥手致意，平静的面容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穆里尼奥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去处理伤口，别耽误了治疗后面影响颜值。

艾沃尔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但有些大的动作也让他头有些晕，他面上不显，只是借着转身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太阳穴处沉闷的钝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股不适压下去，但裁判终场哨声的尖锐鸣响打破了场上的紧绷，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彻底终结。皇马依靠艾沃尔那记近乎自毁的头球绝杀，从死敌手中拿下了比赛的胜利，获得了2012-2013赛季的国王杯的冠军。

香槟的泡沫在空气中炸裂，混合着汗水与泥土的气息，有球员激动地晃了晃艾沃尔，这让艾沃尔本身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