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里的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被几位公子府府卫一左一右的禁锢着手臂,有人立刻掰开她们的嘴搜查着舌头下,随后搜查着身上,没有藏药和武器后,才拖着三人跪倒在楼少微跟前。
厨房掌事被拖来跪在地上时她面上顷刻间闪过慌乱,她挣扎着喊着楼少微,“公子!公子!侍什么也没做啊,公子,侍跟着公子多年,公子知晓啊,公子!”
女人高喊着,眼中应声而下的滚出眼泪,好不可怜。
而楼少微眉峰轻挑,眸色清冷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厨房掌事,他声音淡淡,“你怎么如此害怕?”
掌事求饶的声音一瞬间向着被扼住了喉咙,她跪在地上面色发白。
被抓着一起按在地上跪着的另外两位女子皆低着头。
楼少微的声音太过平静,但众人却感受到了凌冽的压迫之力。
楼少微低头淡漠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厨房掌事,“厨房中的账册呈上来。”被府位禁锢着的女人惨白的面上闪过惊恐。
厨房掌事哆嗦着嘴唇没出声,楼少微神色冷了下来,“去她房里搜。”
公子府的府卫领命,片刻的功夫,府卫拿着账册返回。
公子府卫双手呈上,“公子,账册。”或许是厨房管事并未料到如今的状况,也没料到楼少微检查账册,更没料到今日的大火并未烧到厨房,她的账册还存在着。
竹柏拿过公子府卫手上账册递给楼少微,楼少微伸手接过,纤长的手指一页页的翻着。
看到几处地方明显的出入,他细长白皙的手轻点,“府里两月频繁的采买花生油是为何?”
掌事此时镇定了些,她开口,“公子,是因为前些时日愿堂里的孩童“出堂”,侍便多备了些油来做油炸酥鱼。”
楼少微白皙手掌轻点着账册,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厨房掌事。
“出堂”是愿堂里的孩童满了十四岁后便会离开愿堂,楼少微给她们都找好了出路,离开愿堂的前后五天都是要做些平常少吃的好的饭食,这些花生油说是用来做菜确实没有错处。
而在楼少微身后的怀落星听到油炸二字时眉间立刻皱起,她抬脚上前两步俯身在楼少微身前。
感受到脖颈间的热意,楼少微倾斜了下身子,和怀落星贴近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怀落星并未察觉,她低声说着自己的怀疑,“主子,这做油炸吃食不应用花生油,花生油易炸,做吃食的都应当知晓这个。”
楼少微抬眼朝着靠着自己的怀落星看去,“是吗?”
听着楼少微语气有些怀疑,怀落星转过头,语气肯定道:“主子,属下喜好吃食,这一点很确定。”
楼少微正看着她,措不及防的两人面对面,眼神撞着彼此的眼神,楼少微瞧见了怀落星玄铁面具下的那双黑亮的双眸,此刻睁大几分。
楼少微淡淡移开视线出声,“你来审。”
怀落星并未推脱,直接道:“属下领命。”随后直接走到厨房掌事身前。
“你说你用来做油炸吃食,可花生油并不适用于油炸,你是厨房掌事难道会不知晓这点?”
怀落星说完高大的身影蹲了下去,她伸手掐着厨房掌事的下颚,冷漠的看向她。
“我看到个身影急匆匆的去了厨房……”说到这,怀落星捏着厨房掌事下颚的手逐渐收紧,“是你吧?”虽是疑问但却是肯定。
厨房掌事脸上疼的发紧,心中更是忐忑跳动着。
“若是还不承认,那就来看看你的衣摆上还有鞋底上,是否沾上了花生油。”
怀落星朝着一旁的公子府府卫首领看去,首领心领神会上前抬起厨房掌事的腿,她的鞋底露出在众人眼前,上面赫然沾满了花生油。
“大人,有花生油也无法定罪吧。”愿堂里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
有人跟着道:“是啊大人,马食官待在愿堂多年对愿堂众人都很好,大家都看在眼中,您是否还有别的确切证据。”
怀落星冷着松开钳制着厨房掌事的手。
她视线扫着众人,“那就请各位看看另外两位是否沾有花生油,还有再看看自己的鞋底和身上是否沾有花生油。”
她话音落下,楼少微对着府卫首领点头,首领抬起两位两人的腿,衣摆裤腿鞋底都沾着花生油。
其她人看向自己的鞋底,沾了些灰尘和土屑却并未花生油。
怀落星走到楼少微身前向着白渝伸出手,白渝面色泛红,怀落星眉间微蹙,出声,“帕子。”白渝回过神,掏出怀中收好的帕子小心递给怀落星。
怀落星捏着帕子一角展开对着众人,声音淡漠,“这花生油是她们几个提着泼向外间屋子上的,花生油被泼起时溅在她们身上,若是按照她们的计划,这花生油应该跟着房屋一起被烧个干净,到时候就算身上有花生油味也怀疑不到她们身上,可偏偏就有那么一摊花生油未被燃进。”
众人看着沾着花生油的帕子,又看向地上已经脸色惨白的几人,这下,证据确凿。
楼少微眼皮轻掀,语气隐含怒火,“说。”
被揪出来的两个女子此刻开口求饶,“求公子饶恕侍。”
“侍们是跟着掌事做的,侍们也是才进愿堂。”
楼少微沉着脸看向厨房掌事。
“主子,侍也不想这样做,可侍实在没法子了,侍家中纳了房小奴,小奴家中有个重病的阿母,侍想给他阿母治病……”
“治病,哼,你的小奴是人命,这愿堂众人的命就不是人命了。”怀落星在一旁冷哼出声。
“那人跟侍说只是吓唬……”厨房掌事惨白着一张脸,她没想到这事能闹这样大,那人分明跟她讲只是吓唬吓唬,还有身边跪着的这两个……。
就在此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从门口处进来些穿着甲胄的高壮女人,手上拿着利刃,有一位穿着暗红色甲胄,头上用着发冠竖着,浓眉圆眼,少年气的女子上前躬身道:“属下来迟,望大公子恕罪。”
楼少微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沉冷,“周司寇,这几人蓄意烧毁愿堂,意欲谋害人命,劳烦司寇调查清楚还吾真相。”
“属下遵命。”说完,周屹然躬身领命,压着三人一众人离去。
大火一事算是结了,天色太晚,楼少微就住在了愿堂里。
怀落星今日换班也未曾去歇息,她跟着另外两位暗卫一同守着,她总觉得这事了结的太轻易,心底总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