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鸽在空中盘旋飞过,碧蓝色的天下方则是深红色的宫院,巍峨雄壮。
议事殿的门前,模样俊秀的宫奴正侯着值守。
殿内争论声响起,响声透过厚重的殿门传到外面,宫奴们低敛着眉眼,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里面响起的声音清亮,“王上,臣以为不可。”周为镜拱手低头但声音气势十足。
高坐龙椅之上的女人身姿宽阔,气势磅礴犹如高山,她眉眼微挑,面容秀眉精致,双眼狭长,鼻梁挺直。
身子随意靠在身后龙椅之上,眼神缓缓的扫过下方拱手的周为镜,语气平静但威严甚重,“那镜卿觉得如何为好?”
殿内如今站着三人,分别为吏部尚书杜安、兵部尚书李廷延、吏部侍郎周为镜。
吏部尚书听到周为镜的话时,她眉头皱起,眼角的皱纹横在一处。
而李廷延则是视低垂着,眼观鼻鼻观心,对殿内的争执一概不闻。
周为镜穿着玄黑色官服,听到上座王上的问话,她躬身声音清晰明了,“臣以为,若是单让罗侧君的家族子弟参与官员选拔,实在有失公允,不若让君后、侯侧君的家族子弟都前来参加。
周为镜话音落下,殿内寂静下来,只有高坐上帝王身前的案牍之上的香炉里烟火袅袅升起。
吏部尚书听到周为镜的话,她神色淡了些,而兵部尚书还是那副什么也不参与的模样。
靠在龙椅上的帝王抬手敲击着身前的案牍,眼神扫视着下方站着的三人,她手指上的指环一下下的碰撞在案牍上,声音响在殿内,一下下的直击人心。
但周为镜站的笔直,她神色未变依旧坚定。
帝王沉思,上方敲击声突然的停下,“那就照镜卿的意思办,此事就由镜卿负责。”
周为镜抬手身姿提拔,她站姿板正,拱手领命,“臣遵旨。”
有近侍嬷嬷上前,低声向着帝王禀报。
帝王听着眼眸温和了些,她对着下方站着的三人道:“此事已定,都退下吧。”
下方三人拱手,“臣告退。”随后躬身前后离开议事殿。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帝王看着身旁人眸色深沉,随出声,“这三人,一人直言进谏毫无避讳,一人老谋深算有着私心,还有一个装傻充愣一言不发,真是有趣。”
“可寡人的朝臣们却都如她们一般。”
宫道之上,侯在门外的几位大人的侍从焦急看着正争吵的几人。
史部尚书出声斥责,面容上带着怒意,“你一个吏部侍郎竟然敢越级,周为镜,你安的什么好心?”
周为镜却是拱手,声音平直,“属下只做属下该做的本职之内的事。”
吏部尚书杜安眸色中的怒火更盛,她抬手指着周为镜,“你你你……”
周为镜看着她因为怒火而晃动的发簪,对着她平淡道:“属下只效忠与楼国王上。”
说完她拱手,“属下告退。”身影扳直朝向着宫外走去。
吏部侍郎指着她的背影看向一旁还没来的及走的兵部侍郎。“这般嚣张,她这么敢的?”
兵部尚书要走的脚一顿,她笑着打哈哈,“她正年少,心气高,不是一直都如此,别与她一般计较。”“咱们不都是为了楼国。”
吏部尚书收回手指朝着打圆场的兵部尚书哼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
兵部尚书被殃及遭了无妄之灾,她叉着自己的腰,看着自的近侍。“就只敢哼我,怎的不敢找周为镜去。”
“大人,少说几句。”近侍受过家中正君的吩咐,让她看着些女君。
兵部尚书声音压了几分继续道:“周为镜此人无母无父的,大靠山还是王上故去的君母君父,谁敢跟她硬碰上。”说完,她也甩着自己的衣袖离开。
王宫花园之中,荷花池上的凉亭之中,侍奴们双手端着檀木托盘,其上放着几道家常菜肴。
凉亭之中,楼少微坐在一侧,身旁是正给他夹菜的楼王。
楼王此刻像是寻常家关心自己孩子的阿母一般,她笑的慈爱,眼角浮现些细细的纹路,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俊美。
“少微,知晓你进宫里,为母命人给你特意准备的,你尝尝看。”
楼少微看着她,唇边勾起弧度,温润道:“多谢母王。”说着,他拿起筷子夹着面前的金丝白玉莲藕。
看着他吃到嘴里,楼王笑意更甚,两人面容相似,竟是像了有六分。
楼少微动作雅致,无声响的用着饭。
楼王就在一旁笑着看着他,直到等他用完后。
楼王起身,“少微,荷花开的正好,随为母逛一逛。”
“儿臣遵命。”
宫侍宫奴们跟在两人身后,走在荷花池中的路上时,楼王抬手,“都下去吧。”
随着人影走动,荷花池上只有母子二人。
楼王转头看向身旁跟着的楼少微,语气低沉几分,“少微,愿堂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