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周旻颔首,却仍有疑虑,“可即便有有人怂恿,三哥若没有异心,也断不会应允。此事若真与他有关,他图的是什么?”
“不管他图什么,这些疑点总不会骗人吧?”周煦有些急躁,“我们需要立刻将此事禀报陛下嘛?”
周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不可急躁。我们目前只有推测,并无确凿证据。我们这般草率行事,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她拿起案上的信纸,重新梳理起来:“我们需暗中搜集更多证据,查清还有没有其他势力牵涉其中。待证据确凿之日,方能辨明真相。”
周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点了点头:“阿姑说得是,是我太过心急了。只是一想到皇子可能牵涉其中,我就觉得心里发慌。”
周旻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别担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切不可被情绪左右。”
她话音刚落,周煦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打破了帐内的凝重。周煦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光顾着说这些,倒忘了时辰,竟有些饿了。”
周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忙活了这许久,饿了也正常。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现在应该已经好了,我们先去吃些东西。”
周煦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还是阿姑最疼我!”她放下信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玄色锦袍随着动作晃动,瞬间褪去了几分少年郎的沉稳,露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周旻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情也好了起来。起身吩咐侍女传膳后,她重新坐回案前,眸色复杂。
三皇子周怀信,真的是这起谋逆案的主使吗?还是说,他只是另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背后真正的黑手,究竟是谁?
很快,春和便动作麻利地摆上食案,旁边的描金碟子里码着四块桂花糕,糖霜晶莹,香气顺着热气漫满营帐。
周煦早已按捺不住,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甜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猫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旻失笑,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莲子羹,吹凉了才递到她面前,“别噎着,配着羹汤吃。”
周煦乖乖张嘴喝下,甜而不腻的羹汤滑入喉咙,熨帖了方才因急躁而发紧的胸口。她咽下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阿姑这的桂花糕就是好吃,比任何地方做的都要合我口味。”
周旻失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目光落在她腕间的暖玉手钏上,“这手钏戴着还舒服吗?前几日见你总揉手腕,想必是束袖勒得慌,特意让人找了块暖玉打磨的,戴着能松快些。”
周煦抬手摩挲着手钏,玉质温润,贴着皮肤暖融融的,心中一阵暖意:“舒服得很,阿姑总能想到我前头。”
她说着,不自觉往周旻身边挪了挪,头轻轻靠在她臂弯旁,全然没了方才的锐利模样,只剩几分卸下伪装的软意。
毕竟在外她是沉稳端方的景阳王殿下,可在周旻面前,她永远能做回那个不用强撑、不必戒备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