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昕不喜欢姐姐的名字,也不见外,大胆地跟迎海提议,“给闺女换个名字吧!”
“姑娘有学问,姑娘说了算!”迎海非常信任戎昕。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戎昕扬起头,笑开了,“想好了再告诉你!”
另一边,清晨的澜园,轼衡在高处的亭子里思来想去,左右踱步,手里的折扇一会儿打开,一会儿合上,对园子里的美景视若无睹。
秦先生,青棠,宝忠、六顺,四人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青棠偷偷吐舌,小声嘀咕着问道,“王爷想戎姑娘了,为什么不去找她?”
“找人总要有个由头吧?”轼衡歪了歪脑袋,做到了石凳上,单手托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青棠被逗笑了,“王爷去问问啊!”
“就是啊!追女孩子,要主动一点的。”长顺贼贼地怂恿。
“这话说得对,要主动!”宝忠难得和长顺意见一致。
“嗯!”秦先生捋了一把胡子,“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轼衡摇了摇头,叹气,一本正经道,“我是在想,她究竟是谁?从哪里来?能说一口流利的欧革礼语,满心满意修筑堤防,她还知道什么?”
秦大人点点头,“戎姑娘一身书卷气,心中自有大丘壑,对西方也异常熟悉,不可小觑!王爷想探她的虚实,是对的。”
长顺在一旁捂着嘴巴,小声嘀咕,“是探虚实,还是谈恋爱?”
宝忠“呵呵”偷笑。
轼衡怒瞪了二人一眼,“本王来视察海堤工程!”
“是,是。”长顺马上狗腿地陪笑,“一边视察,一边恋爱。工作娱乐,两不误!”
“胡说八道!!”轼衡气愤地拍了下桌子,“我们整日在京城,在王府,竟是瞎子聋子!我们要透过戎昕,看海堤,看海防,看西洋人!她背后是谁。”
长顺吓了一跳,哭丧着脸,“她背后不是王爷吗?”
青棠抬了抬下巴,“这话说得对!王爷会帮她,不遗余力。”
“不,不能不帮,也不能全帮!”轼衡眼中神采奕奕,却微微轻叹,“如果大包大揽,势必会暴露身份,我们就白来了。要从暗处,一点点安排,然后,看看全局的变化,会牵动哪些人。还有……”
“什么?”
“戎昕口口声声对抗洋人……恐怕,在她心里,天灾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人祸。”轼衡认真思索着。
“洋人?他们都是来朝贡的。”长顺不以为然。
“是啊,自古如此!”宝忠跟着点头。
“洋人近年发展很快,洋枪洋炮,确实厉害!”倒是秦大人看得真切。
“他们再厉害,还敢攻打咱们大昭朝?”青棠一甩手绢,“戎姑娘还是跟洋人待久了,高看他们了!”
“不,她有她的道理。洋人,也是不得不防!”轼衡目色沉重起来,“秦大人,记下这一点,送信回京。对来使施压,不准侵害我百姓,侵占我领土。”
“嗻!”秦大人拱手行礼,“老臣这就去!”
“晚上,来得及。”轼衡摆摆手,“咱们先去东院。”
一提起出门,长顺又眉飞色舞起来,“去看戎姑娘!”
“……”轼衡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
长顺还是忍不住偷笑。他们三人跟在睿王爷身边多年,最清楚这位主子私下是何等宽和风趣,重情重义。朝堂上都说睿王爷睿智机敏、心思深沉,可那不过是应付政敌的假面罢了!
像秦大人这般常伴瑞王爷左右的朝臣,无不对他心悦诚服、甘愿效忠;只因他们坚信,若睿王爷有朝一日继承大统,必是一位继往开来的仁君、明君!
主仆五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到了东院。
戎昕正在改招娣的功课。
“在教数学??几何??”轼衡略惊讶地拿起戎昕的教案。放眼整个大昭朝,精通这些的人真是屈指可数。
“公子会数学?还懂几何呢?”戎昕也很惊讶,然后对孩子说,“你们先去玩儿吧!今天教到这里。”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戎昕在后头嚷,“记得写作业哦,晚上要检查的!”
轼衡笑得随意,“略通一二,家里来过洋人。家父对几何很感兴趣,就一起教了我们兄弟。”
“衡公子家世非凡哦!~”戎昕又开始见缝插针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