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们赶你走,就应该来找我的,澜园大得很,那间房一直给你留着。”轼衡捋了下戎昕耳边的碎发。
戎昕故意躲开他的手,却突然想到,“还真的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你不用求,但听吩咐。”轼衡好脾气地笑道。
戎昕仰起头,对着轼衡甜甜一笑,“教我功夫,我想学功夫!”
“想学功夫?”轼衡挑眉,“为什么?”
“嗯!会了功夫,力气会大一些,干活更轻快,也不担心被人欺负!”戎昕重重地点头,“这世道太乱了,有功夫防身最好!”
“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轼衡真的是无孔不入一般献殷勤。
“和你说正经的!”戎昕皱眉,“别开玩笑,教不教?”
“教!!”轼衡一口应承下来,“有这么好的徒弟送上门,岂有不教的道理?!只不过……”
“什么?”
“学功夫要练晨功的,不如你住到澜园,方便练功啊!”轼衡虽有私心,说得也是实情。
“……”戎昕还是摇摇头,“我得教迎海的儿女功课,还是住东院方便。我会赶早过去,也是锻炼嘛!”
“那好吧!”轼衡明白这事儿急不来,也就没有强求;转而道,“你喜欢小孩?”
“我希望小孩子都能接受教育,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戎昕的话总是让轼衡一惊,“朝廷不要搞什么‘愚民政策’!”
“……”轼衡无奈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又劝道,“好了好了,放松放松!你看看这集市,多热闹,喜欢什么吗?”
戎昕明白,轼衡这是不想在敏感话题上纠缠。
算了,暂时还不能得罪他,他可能有大用处呢!
所以戎昕从善如流,笑问,“你很喜欢送女孩子礼物?”
轼衡一本正经地摇了摇折扇,“怎么可能?公子我啊,是不能轻易送人礼物的。”
“不能轻易送礼物!”戎昕重复着轼衡的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是啊!”轼衡挺了挺胸膛,傲娇了一下,又凑近戎昕,讨好道,“不过,你例外……”
“……”戎昕摆了摆手,走进一家铺面,“给迎海的孩子买点料子,做二套衣服。再买些笔墨笔砚。”
“衣服你来,笔墨吗?给我个机会吧!”轼衡笑道。
戎昕爽快地点头,“好!”
轼衡得寸进尺地也挑了二个花色的布料,“这个是我送你的。”
“上次送过衣服了,还没穿完呢!”戎昕无语地看着轼衡,“不要浪费。”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好的料子穿在美人儿身上,物尽其用,怎么是浪费呢?”轼衡笑意盈盈。
青棠何等机灵,立刻肘击秦大人,秦大人恍然大悟,赶忙付了银子。
就这样买好布料后,就近找了家墨斋,轼衡挑了几款孩子的笔,又特别挑选了一只极细的,递到戎昕眼前,“这支送你!做标记很方便的。”
戎昕掂量着笔锋的粗细,“是啊,这笔又细又顺。”
“咱们家的笔啊,很有名的!是进贡的,能进宫哦!~”店小二吹嘘道。
“哦??”提起进宫,轼衡和戎昕同时发出赞叹和疑问,“进哪个宫啊?”
“当然是紫禁城啊,皇帝老子用的!”店小二越说越离谱。
戎昕失笑,“皇帝同款哦!”
“那得多买几支了。”轼衡也笑,“我也得留一支才好。”
秦大人凑近了也跟着笑,“说得老朽也想要了。”
“是啊!谁不想要皇帝同款呢!”轼衡哭笑不得,“店家,你还有吗?多来几支,我要带回京送人呢!”
“有啊有啊!”店小二殷勤得很,真就拿出一大盒。
轼衡摆摆手,秦大人上前,果真挑了十几支。
一行人说说笑笑,逛了大半天,又吃了午饭。最后约定好,每天卯时,戎昕准时到澜园,和轼衡学功夫。
戎昕捧着布料和笔墨,高高兴兴地回到东院,刚进大门就听到招娣的哭声。
招娣是个懂事的孩子,心疼娘,总是想着帮迎海干活,无法专心学习。
迎海气急了,抄起手边的藤条,直接抽了女儿两下,“昕姨让你背书,背了吗?功课写了吗?练字了吗?”
二个孩子都被吓到了,一起哇哇哭起来。
戎昕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拦住迎海,问道,“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