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偷偷问宝忠的,他说负重练习进步更快。我入门晚,又没有童子功,还想快点出成绩,自然得提高标准,勤加练习了。”
“你真这么喜欢武功啊?”迎海追问。
“身似流云,剑如惊鸿!”戎昕充满向往地比划了一下,“我从小就想练武,想学骑马射箭,但是家里不同意,说女儿要守规矩。其实这一点啊,大昭朝还不错,格格们可都要习武的。”
“格格?你说王室宗亲吗?”迎海有点懵懵的,“你怎么在意这些啊,我们只是老百姓!”
“呃……”戎昕一时没想到好的答案,转而故作威严地问,“迎海,你的字练得怎么样了?”
“啊?!”迎海尴尬地笑笑,“你再容我些时日。”
“唉!”戎昕叹气,“也是东院活太多了,你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背书练字。”
迎海摇摇头,“也不是,我只是不习惯,也不相信自己能学好。或者说,我学好了又能怎么样呢?又不能去考秀才。当个煮饭婆,为什么要念书啊!”
“……”戎昕想了想,“念书还有很多意义,你一点点念,就会一点点明白。哪怕看个戏本子,也是生活的乐趣啊!”
“这倒是,我最看戏了。”提起看戏,迎海来了精神。
“那就找本戏本子来看,先识字就好。”戎昕让了一步,想着只要迎海不抗拒读书,只识字也是好的。
听到不用练字,迎海松了一口气。
戎昕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戎昕啊,我就希望招……不是,是楠晞和望朔,以后不用卖苦力,活得轻松一些。”迎海说出了母亲最质朴的愿望。
“会的,一定会的。”戎昕握住迎海的手,给她信心,“啊,对了!衡公子希望楠晞和望朔,拜宝忠为师。”
“宝忠?!衡公子的家丁?”
“对,迎海,你愿意吗?”
“你呢?戎昕,你怎么看?”
戎昕认真道,“衡公子一行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虽然我们不知他们的底里,但看着不是坏人,如果拜了师,将来有机会拉拔孩子们一下,当然是最好的。”
“你觉得好,那就听你的。”迎海笑了笑。
“你再考虑几天,也不急着的。”
第二天,艳阳高照,海鸥欢快地鸣叫。
戎昕照常带着楠晞和望朔去澜园学功夫,回来的时候,在东院儿门口遇见了陈誉。
陈誉看戎昕一身练武的短打扮,上衣是水绿色立领的对襟短衫,下穿同色长裤,袖口裤脚都扎得紧紧的,亭亭玉立中多了份英姿飒爽,略微诧异,忍不住问道,“戎姑娘,你这身打扮是?”
“跟衡公子学武功!”戎昕大方回答,还晃了晃拳头。
“为什么要学武功?”陈誉追问。
“为了打胜仗啊!”戎昕笑得理所当然。
陈誉真的搞不清戎昕在想什么,一时也不知回什么,只能礼貌道,“戎昕,明天,家父想请你和衡公子一起去府上坐坐。”
戎昕爽快地点头,“我可以啊,不知道衡公子成不成?”
赶过来领孩子的迎海笑道,“陈老爷请耶!他一个做石材买卖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话是这样讲,可我总觉得,他也不那么在乎生意。”戎昕苦笑。
“不在乎?”迎海和陈誉异口同声。
“对呀,你没发现吗?他们一副不愁钱的样子。”
“这倒是真的。”迎海点头。
“你去过澜园,问过衡公子了吗?”戎昕问向陈誉。
“还没。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才从澜园回来,不过也可以!刚好还有东西给他看。”戎昕说着,又回房取出一卷图。
“这画得什么?”陈誉好奇问道。
“蒸汽机!”戎昕眼睛亮亮的。
迎海顺嘴问,“蒸汽机?蒸馒头吗?”
“呵呵呵呵……”戎昕被逗笑了,“用来抽水,改良过后也可以用来织布,纺纱。”
“抽水?织布?防沙?用蒸的?”迎海怎么也没办法把这几个词汇联想在一起。
“我这是蒸汽机的简笔画版本,看看吧!看看吧!!”戎昕兴致勃勃地打开了图卷,叽叽喳喳介绍起来,“这个像跷跷板的,是木质摇臂梁,这个是蒸汽缸和活塞。还有这个叫纽科门式蒸汽机,改良后可以给轮船提供动力。”
“……”迎海母子三人愣住了。
陈誉仔细听着,又展开图纸仔细看,叹道,“我也想去欧革礼看看了。”
“衡公子前几天也说过同样的话。”戎昕笑笑。
“戎昕,你自己去澜园,问问衡公子吧!他肯定喜欢听你讲这些新奇的东西。”迎海回过神儿来,特意碰了碰戎昕的胳膊,又仰头看着陈誉,“誉少爷,西院儿还有点事情,您得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