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轼衡无辜道。
戎昕嫌弃地拉开一点距离,“你伤好了,就快跑吧!周柞明显是看你不顺眼,和我无关。”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轼衡的心有点受伤。
“可以找翎晚姐姐保护你,周柞一定听她的。”
“翎晚姐姐??”轼衡有点疑惑,“你们这么要好啦?”
“我也很钦佩她啊!”戎昕一脸憧憬,“统领几万人的帮派,说一不二。什么时候,我有这个本事,一定要把洋人打回他们老家!”
“真希望你早点有这个本事,我也松口气呢!”轼衡半真半假地玩笑,心里想着真给戎昕几万人就解决了洋人,朝廷也是除掉了心腹大患。
“你也会担心洋人的事啦?”戎昕追问。
“天下太平,谁不希望呢!”
“……”戎昕明白,轼衡又开始打马虎眼,便不再接茬儿,找个圆凳坐下来 ,一手托着下巴,故意呆呆地看着他。
“……”轼衡只是笑,摆了摆手。
秦大人会意,带着青棠宝忠长顺,退了出去。
“你把他们支走,有话跟我说?”戎昕问。
“喜欢一个人,和她静静地待在一起,就是好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呐!”
戎昕顺手拿起轼衡墨痕未干的《木兰诗》,顺着刚劲的笔锋念下去——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归明堂!”
这三个字在戎昕齿间辗转成一声冗长的叹息。
小时候,她心里的“归明堂”是匡扶大禹,是金戈铁马后的功成业就。
可如今,她实在难以苟同父兄愿做洋人傀儡,推翻大昭的想法。
大昭纵有千疮百孔,也断不能将祖宗基业、万里河山拱手让人!
戎昕坚信这世间,定有另一条路可走!
可以主权完整,民族独立,百姓富足,生活安康!
介时,九州重光、四海归心——那才是真正的“归明堂”!
“怎么又哭了?”轼衡环住戎昕的肩膀,轻声问道,“是想家人了,还是想迎海了?”
戎昕靠在轼衡胸口,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手臂上的力量。
这个怀抱很温暖。对戎昕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很特别,戎昕明明觉得与轼衡尚未亲近至此,却又无法否认心底那股悄然滋生的信赖与依赖。
就这样又在擎帮住了几日,轼衡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不得不辞行。
翎晚还惦记着乌兰合泰未上门,刚想开口挽留。
擎帮小弟一溜烟地跑进来,“帮主!帮主!不好了!周执事去了征远镖局!”
“他去征远干什么?!”翎晚拍案而起。
“他……他……”小弟看到帮主生气,又估计着轼衡、戎昕在旁,语气游移不定。
“说呀!!”
小弟鼓起勇气,一口气吼了出来,“在征远镖局门前摆阵,要和他们的总教头乌兰合泰单挑!!”
“周执事说,咱们擎帮有人,真要和征远谈,也该是他出面。”
翎晚登时大怒,“他出面?!出面跟乌兰合泰单挑?简直胡闹。马上把他带回来!!就说我要见他!”
“帮主,周执事脾气犟,咱们劝不住啊!”
“……”翎晚重重地叹了口气,总不见得要她这个帮主去征远镖局门前劝自己的执事,那也太难堪了。
轼衡起身道,“帮主,我去劝劝周执事!刚好我要拜会一下合泰兄,谈一谈擎帮□□的事。他也惦记着我的伤,见一面才最好。”
翎晚听轼衡这样说,真是喜出望外!
于是,轼衡交代青棠秦大人收拾东西回山庄。自己则带着戎昕宝忠长顺,骑马赶往征远镖局。
征远镖局大门紧闭,周柞就坐在门前的空地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虽不敢停下来围观,也不停地偷看,江沽全城的百姓都提心吊胆地等着这场大戏,城内两大帮派又要开始打打杀杀了吗?
轼衡戎昕等人赶到时,周柞自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戎昕知道周柞被妒火冲昏了头脑,针对的是轼衡。未避免二人发生冲突,故意走在前面,开口问道。“周执事,这是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
周柞才吼了一句,征远镖局内已获知消息。那瞄着金漆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乌兰合泰神色恭敬地微微欠身,拱手作揖道:“衡公子,怎未提前告知,我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乌兰兄,快别客气了!”轼衡赶忙扶起他,刻意低声重申,“咱们可是‘生死之交’。”
合泰赶忙改口,“衡兄的伤好了吗?本应上门探望,但公子在擎帮养伤,我实在不便前往。”
“你我之间,无需多言。”
“公子为周执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