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晚向他投去带着谢意的赞叹目光。
领队的官差被逼问到哑口无言,只能指着轼衡的鼻子威胁,“好好好,你个小白脸,居然敢出言威胁巡抚大人!你给我等着!”
“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让佟渡来!”翎晚再次站了出来,“大昭的律法,判擎帮死,我楚翎晚横刀自尽,绝无二话!”
宝忠赶到了,打掉官差手,“拿开你的脏手,我们的主子,你不配指点!小心你的脑袋!”
“朝廷不公!!衙门寻衅!!”秦大人高声叹道。
“对,朝廷不公,衙门寻衅,我们要告御状!”翎晚带着群情激昂的擎帮兄弟,一声声呼喊,一步步逼近,将十几个官差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欺软怕硬,官差真的害怕了。
“你们回去,告诉佟渡,他要处置擎帮,请带着大昭的律法!”翎晚一摆手,“兄弟们,送客!!”
擎帮兄弟登时齐刷刷让开一条道路,“请吧,各位!”
官差慌忙跑路。
翎晚长出一口气,向轼衡,戎昕抱拳,“多谢公子了,冒着风险得罪衙门的风险帮我们擎帮出头。”
“翎晚姐姐,别客气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戎昕拍了拍翎晚的肩膀。
“快去吧,这儿有我们守着……”轼衡给了承诺,又对青棠道,“陪着帮主。”
“是!”青棠恭敬地走到翎晚身边,“楚帮主,我陪您。”
“好吧,有劳你们了。”翎晚没有再拒绝。
然后,轼衡,戎昕给周柞上了香,恭敬地三鞠躬,以示哀悼。
擎帮账房先生陈连走过来说,“周执事的家人要来了,衡公子,戎姑娘,你们去墨竹堂坐一坐吧!”
“好。”
墨竹堂。
轼衡安排宝忠长顺,还有秦先生,守在外间。
戎昕坐在厅里,托着下巴,望着轼衡,无奈叹道,“是怕周柞的家人迁怒公子你吧?所以支开我们。”
“啊?又是我?!”轼衡一脸无辜,“说真的,表妹,你要保护我啊!”
“……”戎昕不想理他,故意扭过头。
“这么冷漠?”轼衡故意凑近。
“少开玩笑!”戎昕躲了一下,因为她发现最近和轼衡靠太近,就会心跳加速。
“我没有开玩笑。”轼衡苦笑,她躲开,他又凑过去。
“你闪开!!”戎昕心烦意乱地推了轼衡一把。
“痛!”轼衡捂住受过伤的手臂,表情痛苦地弯下腰。
“……?”戎昕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没用力啊,再说那个伤口不是痊愈了吗?
“流血了。”轼衡声音都颤起来。
“?!”戎昕赶紧凑上去,拽着轼衡的胳膊,“给我看看,伤口裂开了?怎么会呢?”
轼衡顺势搂住戎昕的肩膀,将她扣进自己怀中,“你是在乎我的,干嘛总讲无情的话!”
“你?!”居然被骗了,戎昕挣脱不开,气愤地捶了轼衡的胸口一拳。
“咳……”
“还装!”戎昕还要再捶一拳。
轼衡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拜托,你的功夫大有进益,这次不是装的,真的疼。”
“谁信你。”戎昕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不!”轼衡搂得更紧了,“戎昕,世事无常,也许哪天倒在枪口下的,会是我。你会难过吗?”
“……”戎昕摇着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轼衡心下一动,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上戎昕的泪珠儿。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戎昕愣了一下,还是坚决地推开了轼衡,隔着眼泪,满是心碎地望着他。
她是前朝余孽啊,身份暴露时,他会被牵连,搞不好会株连九族。
她不能害他。
轼衡不明白戎昕的忽冷忽热,还想再说点什么。
戎昕马上出言制止,“你离我远点,再有下一次,我就走得远远的。”
“多远?”
“欧革礼,美莱佛,我都能去。你再也找不到我。”
“为什么?戎昕,为什么?”
“我不想说,你不要问。”
“你喜欢我。”
“……”戎昕默默走到窗边,远远看见周柞的灵幡。
“……”轼衡深深叹气,跟到戎昕身后,沉吟道,“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守在外边的长顺突然听不到声音了,忍不住八卦道,“怎么回事啊!一会儿吵架,一会儿受伤,这会子有没声音了。”
“你管那么多!”宝忠就爱和他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