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在背包里,没有开静音。”乔洵笑笑,“如果我的身体真的是被深山里的妖魔鬼怪偷走了的话,那铃声没准管用。”
三清铃的威力纪臣是见识过的,他闻言搓着胳膊肘上的鸡皮疙瘩,倏而眼睛一亮:“如果有人正在通过信号搜索你的话,说不定可以定位的到。”
高精力人群多少都带点高执行力,不出半分钟,纪臣便冲他点了点头。
这么快?乔洵眉梢一抬,眨了眨眼。
打完电话的纪臣还是不肯放弃他的胳膊,殷切追问:“你觉得管用吗?
乔洵从善如流点点头:“管用。”
纪臣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手还是死死拽着他:“我看这方圆一公里内,既没有留下脚印,也没有其它拖拽痕迹,带走你的家伙大概用的是术法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乔洵,他垂眸理了理思绪,开口道:“你说,昨晚操纵狼群袭击的人、今天从墓地带走我的人,还有之前在假山上操控纸人的人,会不会都是同一个人?”
“你是说纪盛的人?”纪臣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眼神顷刻暗了下来,牙疼似的“嘶”了一声,不是?现在流行人手一个玄学大佬吗?
“术法都会留下痕迹的。”谁料自己身旁的玄学大佬讲话了,“既然确定是同一个人,那就简单多了,术法这种东西,个人特色鲜明,再厉害再相似的秘术,也会在细枝末节处有所不同,我们只需要参考他上次施术的风格,再根据痕迹去寻根溯源。”
“而且...”乔洵眨眨眼,“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对付的狼群吗?”
纪臣点点头,那雷霆万钧的画面他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顿时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红墙宫女嘛!”
和脑电波同频的人对话就是轻松,乔洵满意地勾起唇角:“雷电作为自然界最剧烈的短时能量释放之一,本身具有复杂的电磁效应,我那晚用雷电攻击了他的创生物,他的身上也会留下部分残留,我们可以再现场景,进行追踪。”
对方用词十分严谨,语调又毫无波澜,纪臣一眨不眨盯着他,感觉自己梦回课堂,半张着嘴准备触发深眠的被动技能。
“看我干嘛?”乔洵实在没有忍住,脱口而出。
“噢...我就是觉得...你和科学这两字...实在是不搭...”
“......”
纪臣一个激灵:“那还等什么!落到那个变态手上!多等一秒!你的危险指数就成倍递增啊!”
“......”
令气象局始料不及,好不容易放晴的林海雪原再次迎来新一轮的乌云蔽日,天色骤然暗淡下来。
转眼间竟然天雷滚滚,在山谷中回荡。
这个季节的冬雷极其罕见,不少人的镜头对准了天空。
“轰隆——”
沉闷滚雷从云层中碾过,纪盛蹙眉望向窗外。
马士昭刚刚按掉了电话,术法被打断,只能重新再来一遍,他认命般再次蹲到乔洵身前,捏着他的手指准备再次放血和他的朱砂调和。
他勤勤恳恳低着头,全然不知道椅子上那人睁开了眼睛。
乔洵双眼一眯,往他门面上就是一脚。
马士昭被踹了个猝不及防,连人带针滚出去几米。
乔洵这一脚完全没有收着力道,黑衣人瘫坐在地,呲牙咧嘴扶着屁股哀嚎:“你...你...他妈...”
要不是已经够不到他了,乔洵一定再补上一脚。
听到声响的纪盛猛然回身,视线直扫地上瘫着的人,马士昭一哆嗦,顷刻不嚎了,缩着肩膀爬向一边,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乔洵面无表情盯着面前气质凌厉的男人。
“你终于醒了啊。”纪盛慢慢走过来,语调中带着自己都难以觉察的揶揄,“睡得香吗?乔顾问。”
“还行吧,要是睁开眼见不到你就更好了。”乔洵冷道。
男子从鼻腔里哼笑一声,垂眼凝视着他。
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偏偏那双勾人的眼睛依旧清亮摄人,纪盛俯下身紧紧捏着他的下巴:“乔顾问,你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乔洵凉丝丝别开脸:“劳驾,恨可以,爱就免了。”
纪盛也不恼,站直身子浅笑起来:“现在的你真是有趣,以前怎么老是板着一张脸?早知道你变化这么大,你从医院醒来以后我就不着急杀你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坐下来聊聊天,没准还能变成好朋友呢。”
椅子上的人长腿交叠,姿态倨傲:“你急也没用,就你那些愚蠢的手下,出手两次能失败三回。”
“所以我这不是亲自过来了吗。”纪盛戴上一副皮质手套,漫不经心地摸上了大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