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林少有这般暴躁,侍卫齐声应诺,分头行动。
可近两个时辰,依旧没有贺砚知的动静。
邓枯只能回到大牢门口,牢房外地衙役已经换了几批,眼看着快要天黑。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县衙的人,拖着一个被打的男子进了大牢。”
“还没出来吗?”
“属下一直蹲守,未见出来。”
邓枯凝视着那扇紧闭的牢门,各种念头在脑中闪回。
既然人是那个该死的县令抓的,去探听一下为何要抓公主定罪,最坏也能将其抓住,威胁他将公主放出。
“你们继续守在这儿,不能有一刻松懈。”
交代完后,邓枯便绕了一大圈,慢慢接近县衙。门外有几个衙役站着,但是这等防卫对于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找好位置,准备从一侧翻进去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
邓枯下意识反手劈过去,却被对方牢牢接住。
转身发现来人后,邓枯收了手。
梁蔗揉了揉被他打疼的手腕,问道:“偷偷摸摸,站在这儿做什么?”
邓枯完全不想理会他,将注意力转移到那高墙,准备趁准时机翻墙而入。
梁蔗又拉住了他,“问你话呢,这是溪宁县衙,为何要潜进去?”
他继续道:“我回了约定的客栈,并未见到人,却在这儿碰见你了。”
“公主和我家主子呢?”
邓枯难看的脸色,落入梁蔗眼里,瞬间让他心头一紧。
他急切抓住邓枯的衣服:“出什么事了!”
邓枯甩开梁蔗的手,将人带到小胡同里,低声道:“公主被溪宁县令马百川,以杀害郡守的名义抓进大牢。”
“而你家主子,却找不见踪迹。”
这段话差点让梁蔗没反应过来,只是晚几天到,没想到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
他家主子…
梁蔗脸色骤变,陷入短暂的死寂。
邓枯看着梁蔗,冷冷开口:“现如今,我要去探探这马百川的底细,而你,立刻去找你家主子。”
他说完便要转身,梁蔗却猛地回神,一把扣住他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邓枯拧眉。
梁蔗已抢先半步,语速飞快,“快点,趁现在没人。”
两人一前一后,顺利进了县衙后院,刚落地,一股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们俩将鼻子捂住,对视一眼后,往小路慢慢靠近,一声欢声传过来。
院中一张石桌周围,有几个人正在碰杯喝酒。
“马大人,果然厉害,这些年,我们这些商户,可都仰仗您了。”
“是呀!”
“据说您抓了害死郡守的犯人,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您成为郡守指日可待啊!”
酒杯咔嚓一声落桌,清脆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其他人,收了笑容。
马百川慵懒地将手撑在椅背上,搭在刚刚说话的男人肩膀上,蓦地将那人往自己这边一箍。
“郡守?”他嗤笑一声,“那破位子,有什么好惦记的?”
他环视一圈被他这骤然提高的嗓门吸引注意的众人,挥舞着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含糊却用力地道:“只要这回的事儿,你们给老子办得漂漂亮亮…往后,整个大夏的生意,都有你们的份!何必窝在这屁大点的破县城?!”
顿时响起一片迎合的谄笑和酒杯碰撞的叮当声。
邓枯因用力,粗糙的墙硌着皮肉发疼,他目光闪动,盯着周围的动静,准备伺机而动。
梁蔗在他身后小声道:“别冲动!”
“你要拦我?”邓枯身上难掩的戾气。
“不是…”梁蔗解释未半,一声急促脚步声从外而来,两人眼疾手快躲到暗处。
一个小吏神色匆匆地穿过内院,邓枯眼尖,一眼便瞧见他手里攥着一封信函。
他没有一丝犹豫,迅速赶至身侧,一掌将其打晕,拖拽进墙根后面。
拆开信函,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今晚动手。”
邓枯直接将信撕烂。
梁蔗适时劝住邓枯:“你抓住马百川未必能让他放出公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提前动手。”
“现在最要紧的是护住公主安危!你立刻回大牢那边守着,以防他们提前发难!”
梁蔗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补上一句:“我去找主子!”
“一定将人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