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晓」的生意其实不错，人总是有猎奇心理的，独特的营业方式和味道确实不错的点心倒让这店在附近小有名气。偶尔有客人问起为什么店主白天不在，为什么开门时间不多，为什么柜台后面总挂着一道帘子——当然没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自从琴叶死后，森栗林开门的间隔越来越长了。有时候隔三天，有时候隔五天，有时候半个月都不开一次。

如此又过了两年。那天他陪黑死牟下完棋，心血来潮去了一趟店里，上次开门已经是一周之前，钱盒子有多少钱他没数，一股脑放进了柜台的抽屉，但里面的纸条比平时多了好几张。

森栗林挨着看过去，一张是一个问号——从一开始就有人每次来只留一个标点符号，他已经习惯了；一张是“下次想吃莲蓉的”——他把这张单独拿了出来，留着提醒自己要做；一张是“桂花？”。

他的动作停住了。

这是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习惯，在调点心馅时会在里面放一点点的桂花蜜，不多，很少有人能尝出来。

森总觉得这字有点眼熟，于是比了一下，这张的笔迹和上一张的一样，就是不知道哪个是先放的哪个是后放的。再看一眼，连问号都和常留标点符号的那个客人的问号写的一样。

这三张是一个人写的。

他突然没心情看别的留言了，把看过没看过的纸条都收进柜台的另一个抽屉，转身去准备莲蓉。

莲蓉比别的馅要麻烦很多，他过去不怎么做，只有朔想吃的时候才会泡些莲子给他备着。但他今天似乎没那么怕麻烦。

莲子泡软已经是子时末，森栗林把它们处理好后放进锅里煮。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水汽很烫，把后厨蒸得有点热。

他掀开帘子又坐回柜台后面，翻出刚才剩下的纸条一张一张看过去。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个人。

森察觉到有人靠近，早就把鬼眼遮了起来，另一只还是玫红色的。

“欢迎光临——”

“终于舍得开门了？”

森栗林猛地抬头。

那个声音，他不可能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