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鹤躺在榻上揉了揉那酸胀的脖子,春归低着头说:“娘娘,您先歇息着,奴婢让人帮您洗漱。”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陈云鹤躺在榻上,挥了挥手略带着疲惫的说着。
陈云鹤听到动静,便直接坐到梳妆台前,抬眼却看见铜镜中自己白皙的脸上爬满的红疹。
“啊!娘娘,您怎么了?”端水的小宫女尖叫着,陈云鹤猛地想到了什么。
陈云鹤撑着身体,掀开衣袖,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的红疹便什么都明白了。
“去!去太医院找太医,人越多越好!”陈云鹤抬眼吩咐着宫人,四处环视了一圈,却半点不见春归的影子。
“回来!去让春归找陛下,就是本宫被人暗害了!”
该死!
陈云鹤现在心里什么的明白了过来,这春归就是高君牧的人,宴会上的东西都是精心准备的,保不齐那样放了蜂蜜。
高君牧这两日的反常已经够多了,皇后不受陛下待见,云贵妃在后宫独揽宠爱,在这后宫几乎不是秘密。
可这两天高君牧却一反常态的一个劲往皇后那里跑,就算不去皇后那里,也是去德妃淑妃那里。
现如今还这般大张旗鼓的试探她,说明白了不就是怀疑自己吗?
怀疑自己喜欢的云贵妃被人替代,怀疑自己的枕边人不是先前自己那个熟悉的人。
陈云鹤在心里笑了笑,不就是演吗?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反应吗?
正好自己要好好的闹上一场,不然也不知道下一次试探会是什么时候。
陈云鹤倒在塌上,心里也暗自窃喜着,还好自己是魂穿,不是身穿,不然这一番试探自己还真是没了办法。
身上的红疹越起越多,整个华玉宫更是乱作一团。
“陛下,娘娘她……”春归低着头,犹豫的开口,“娘娘起了红疹,现在整个华玉宫上上下下都乱作一团,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全被请了过去,这副样子不像假的。”
“不像吗?”高君牧冷笑一声,“朕倒是觉得她挺像的。”
“陛下,娘娘让我请你过去,奴婢……”春归惊恐的望了望屋里,正好对上了楚兰泱的视线,一声不吭的跪了下去。
楚兰泱从屋里走了出来,将披风披在了高君牧的身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春归,淡淡的开口道:“陛下去吧,不管怎么说云贵妃也是耽误不得的。况且陛下不是想要直到答案吗?不去亲眼看看又怎么能知道答案呢?”
高君牧看了眼身上的披风,又看了眼在地上跪着的春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走了。
华玉宫内的太医也正在内救治,陈云鹤虚弱的躺在榻上,高君牧看见她那副样子,也不禁皱了皱眉。
“陛下,娘娘是误食了蜂蜜才引起了红疹,现如今已经服下了汤药,身体无碍。”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高君牧掀开帷幔,映入眼帘的便是陈云鹤那张苍白的脸。
陈云鹤虽然服下了汤药,但脸上的红疹还是没有消下去,看着那张在那苍白的脸上犹如雪地上的红梅。
高君牧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陈云鹤轻轻的抱着怀中,用手仔细描摹着她的脸。
娇嫩的肌肤被指腹描摹着,就好像要在她的脸上找到什么似的,高君牧的眼中闪过片刻的柔情。
陈云鹤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痕迹,高君牧低着头看着怀中的人,呜咽着说:“阿月,是朕对不住你,是朕对不住你……”
一滴眼泪落在陈云鹤的脸上似乎是被高君牧的动静惊醒,陈云鹤睁开眼,对上了高君牧浸满泪水的眼睛。
陈云鹤不动声色的将头偏了过去,眼中含泪,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的说:“陛下,您是不相信臣妾吗?还是说陛下疑心臣妾呢?”
“怎么会?”
“自从那次巫蛊之术后,陛下就在疏远臣妾,陛下是让我此事是我指使春桃做的吗?还是说陛下也认为我是如此蛇蝎心肠的人?”
陈云鹤越说越哽咽,到了最后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不是的,朕信你,朕的心自然是相信你的。”
陈云鹤的泪落下,高君牧亲亲擦去她的眼泪,两人相拥而泣。
半夜,陈云鹤看着自己身边已经睡下的人,心里暗自得意。
还好装晕没被发现,事实上陈云鹤在高君牧进来时就醒了过来,但那个场景实在是太过尴尬。
为了躲避陈云鹤选择装晕,却没想到后面越来越离谱,直到后面高君牧的眼泪落到自己的脸上时……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没办法也只能这样演下去了。
不过好在以后高君牧大概是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了,陈云鹤打了个哈欠,看了自己以后的路还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