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那么久以来,高君牧都在骗自己,那么久以来,甚至都没在自己面前露出国正己真正的样子。
这个念头在陈云鹤心中疯长着,她整个人仿佛灵魂都被硬生生的剥离,整个人一阵恍惚。
她怎么办?她能做什么?
陈云鹤不语,只是眼泪一味的涌出来,不管怎样都擦不干净,都流不干。
她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穿越前的记忆,原身的过去她对此一无所知,她能依靠的也仅仅只是穿越后的那些,可现在楚兰泱将这一切的美好撕破。
她告诉自己,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
陈云鹤自己也想问一些问题。
她到底为何而来到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经受如此痛苦的人是她?
为什么就连高君牧都在利用她骗她!
眼泪如同决堤般,难以停止,楚兰泱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责备,只是让她安静的哭着。
“我知道你现在不知道怎么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高君牧的真面目,毕竟我快死了,我不希望当这一切都结束时,你还蒙蔽在谎言里。”
陈云鹤总觉得楚兰泱身上有股特殊的感觉,明明是如此痛苦而又坚决的事情,她似乎总是能够平静的接受,就连死亡也是这样。
“你别说了,你的病会好的,你不会死的……”陈云鹤声音哽咽着,楚兰泱向着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你身边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春桃,其他的下人多半都是陛下的人,特别是你身边的春归和春杏。”楚兰泱一边安慰着陈云鹤,一边又不断交待自己谁知道的一切。
春杏春归不可信,这后宫里她面前能依靠的也只有沈凝竹和杨疏影了。
陈云鹤记着楚兰泱所说的任何一句话,直到楚兰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楚兰泱看向窗外的雪由衷地感叹了句。
“外面的雪可真美呀!我当年入宫的时候也是那样一个雪天,只是可惜了,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别胡说!你能活下去……”
陈云鹤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打断,转头看过去,只见原本紧闭的房门被大力的撞开,高君牧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阿月,你也在?”高君牧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早有打算,甚至对陈云鹤的眼泪都不甚在意,“皇后娘娘的身子好些了吗?”
“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臣妾也明白如今后宫的事物都是云贵妃说的算,臣妾也只是希望能够让云贵妃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罢了。”
楚兰泱向陈云鹤使了个眼色,陈云鹤心领神会的接着说:“姐姐,你放心,臣妾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妹妹的。”
高君牧脸色稍微缓解了些,陈云鹤的眼神依旧如同平常般含情脉脉。
“阿月,你先回去吧,朕有些话要与皇后娘娘说。”
还没到陈云鹤作何反应,其他人便向陈云鹤的方向靠近,陈云鹤硬着头皮给高君牧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华玉宫内,陈云鹤十分焦急,对外面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陈云鹤坐立难安。
“阿月?”高君牧推开门,陈云鹤强撑着笑着,轻轻的唤了声,“陛下。”
“阿月,皇后身子实在是不行了……”高君牧十分自然地坐在椅子上,身后的太监将一道道佳肴摆在桌子上。
“臣妾会好好照顾郡主的,请陛下放心。”陈云鹤为高君牧斟酒,她深知现在可不能暴露太多。
“阿月,不!陈云鹤……”高君牧笑眯眯的看着陈云鹤,明明是笑着的,可那明晃晃的恶意还是毫无保留的显露了出来。
“陛下?”
“你知道为什么朕要和鞑靼和亲了吗?”高君牧将酒故意倒在在地上,地毯上流下一道十分明显的水印。
“臣妾不知。”陈云鹤一股悲凉涌在了在心口,看来现在高君牧已经猜到了皇后和她说了什么。
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什么善解人意的好夫君?
现在真是一点都不肯伪装了。
“因为,我与鞑靼做了个交易啊……”
陈云鹤的心凉了半截,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看向高君牧那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