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牧望着女儿那张与陈云鹤有着七分相像的面庞，留下了痛苦而又忏悔的眼泪，最后女儿还原谅了高君牧的所作所为，认为高君牧那么做只是因为失去了他的一生挚爱。

是啊，虽然女儿从小到大受到了种种的折磨与虐待，还在年幼的时候被送到了异国他乡，可他是一个失去了一生挚爱的男人啊。

这就是她们生为“女主”的人生……

“所以你是因为女儿的原因而重生了？”顾佳桥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陈云鹤虽然越说越激动，但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她的痛苦。

过去的事情陈云鹤从来没有忘记，那份痛苦如影随形。

甚至在小说结局前陈云鹤也不明白，自己的眼睛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她总觉得有人用着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的故事，看那位所谓“完美无缺”的男主——高君牧。

“算是吧，”陈云鹤抬眼看向顾佳桥，“我死前其实极度的不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我的女儿要经历如此多的痛苦，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男人？”

顾佳桥对上陈云鹤的视线，透过她的眼睛顾佳桥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痛苦。

早年间其实是非常流行这样的虐文小说的，大家极度痴迷于女主的苦难和男主最后的悔恨。

不过很可惜对于让女主痛苦几乎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在对于男主时就几乎只剩下永失所爱了。

就连顾佳桥初中的时候都沉迷过一段时间，不过当这样一位“女主”飘在自己的面前时。

曾经那些在顾佳桥眼里的情节落到陈云鹤的身上，就是难以言喻的一生之痛。

“抱歉，是我失态了。”陈云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手放到顾佳桥头上安抚似的摸了摸。

“没事的，而且应该是我道歉，是我占据了你的身体，将所有的事情变得一团糟。”顾佳桥看着她那张清瘦的脸。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到了这里，说不准陈云鹤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解决了。

“别自责，我意外出现在这里已经造成了很多的不同。”陈云鹤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瞬间便看透了顾佳桥的自责。

“说不准你的穿越，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毕竟为了保证故事能够进行下去，这个世界的意识会吃人的……”

“吃人？”顾佳桥看向飘着的陈云鹤，脑子轰的一声，仿佛炸开，曾经那些说不通的东西在那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顾佳桥最初还记得自己穿越前的一切，直到参与到了这个世界的故事，爱上了高君牧。

逐渐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然后自己身为顾佳桥的记忆就被“吃掉了”。

“所以我之前的记忆都是被这个世界的意识抹去了？”顾佳桥追问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

“也算不上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在你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逐渐爱上高君牧时，我就发现我已经没办法保护住你的记忆了。”

“甚至，我连自己都快保护不住了。”陈云鹤指了指顾佳桥手中的白玉牌，“不过好在这块白玉牌保护了我，它让我的灵魂有了一个栖息之地，因此我现在才能和你一起说话。”

“而且，事情的地步，也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陈云鹤拍了拍顾佳桥的头，“因为你的到来，我发现世界的意识其实根本无法控制你，哪怕这其实是我的身体。”

“为了防止你做出更多的事情，这个世界的意识选择压缩剧情，让你们提早到达大结局，在我的故事线里，我的父兄是在我二十一岁时才遭此横祸的，所以是因为你到来，这个世界才发生的改变。”

“所以……”顾佳桥摩挲着手中的白玉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你不怪我？你不怪我喜欢过高君牧，你不怪我将事情闹到这般地步？”

陈云鹤上前将她抱住，顾佳桥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不是鬼吗？怎么还有实体？”

“闭嘴，这好端端氛围都被你打破了。”陈云鹤毫不客气的拍了拍顾佳桥的头，“这怎么说也是我的身体还是能碰得到的，其他人就不太行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先从这个冷宫出去。”

“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会回到这具身体里，你也不会消散，你的灵魂会暂时在这白玉牌中。”

顾佳桥点了点头，她并不抗拒，毕竟这本来就是人家的身体，虽然是十九岁的。

那日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陈云鹤的手轻轻抱住顾佳桥。

顾佳桥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如云彩一般漂浮到了天上，有些晕乎乎的，有点像喝了酒样，眼神逐渐迷离。

等到眼前再次清晰起来，顾佳桥惊奇的发现自己正飘在半空中，脚还在但怎么也挨不到地上。

“顾佳桥，不用害怕，一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陈云鹤笑的十分慈祥，还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太一样。

“我希望你能帮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