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鹤望着顾佳桥那副兴奋的样子也不忍心戳破那份美好,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顾佳桥讲累了才带着她走出华玉宫。
冬日的御花园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陈云鹤寻了处地方坐着,顾佳桥飘在她身边。
“对了,我第一次遇到安悦的时候就是在这御花园,后来高君牧也带我来了一次。”顾佳桥看着御花园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过去。
陈云鹤若有所思的想着,高君牧的那次似乎是那次,高君牧特地搬来了不少的黄菊花那次。
“你也有印象吧?”顾佳桥的脸凑的极近。
“嗯,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高君牧应该是在当时就怀疑你的身份了。”陈云鹤小声的说,“其实我最喜欢的花,就是黄菊花。”
顾佳桥听了陷入了沉默,那时的自己或许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在现代,那个日新月异的网络时代,花的寓意已经几乎被压缩殆尽了。
也因此顾佳桥在面对菊花的第一反应就是祭祀,全然忘了菊花在古代被称为花中君子,是与梅兰竹并称的四大君子。
如今已经入了冬,菊花自然是不在这御花园里了,御花园中的梅花倒是已经结了花苞,就等着过些日子开花了。
御花园有一处不小的梅林,听到陈云鹤提起,顾佳桥兴致冲冲的往那边飘去,陈云鹤无奈的在后面跟着。
梅花树下楚兰陵正折着花玩闹,顾佳桥一时愣在了原地,很显然她并不知道楚兰陵会在这里玩闹。
“参见云贵妃娘娘……”楚兰陵身边侍奉的宫女见到陈云鹤赶忙行礼,楚兰陵却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手上依旧在侍弄那些梅花。
楚兰泱死前将楚兰陵半劝告半托付给了陈云鹤,陈云鹤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羲和郡主?”陈云鹤叫住楚兰陵,但楚兰陵还是装作没听见似的。
飘在一旁的顾佳桥只觉得奇怪,顾佳桥先前也与这位羲和郡主有过几次接触。
高君牧十分放纵她,而杨疏影更是对她也十分的宠爱。
她们先前也见过几次面,在顾佳桥面前总归来说也是一个知礼守节的好孩子,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没什么礼貌。
陈云鹤的脸一下就黑了她毫不客气的看着楚兰陵,楚兰陵似乎感受到陈云鹤那道不善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
“云贵妃娘娘,这宫中人人都怕你,可我不怕。”楚兰陵倔强的看着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的陈云鹤。
“你冷静一点啊!这孩子也许是有什么误会!”顾佳桥在一旁劝着陈云鹤生怕她真的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陈云鹤拧着眉,面上一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样子,对着楚兰陵说:“你姐姐新丧,你怎么这般!”
“住口!你没资格说我姐姐,你们都是凶手!都是害死我姐姐的……”
还没等楚兰陵说完,下人眼疾手快的捂着了楚兰陵的嘴,下人跪在地上求着楚兰陵莫要再口出狂言。
楚兰陵只有十二岁,在三十岁的陈云鹤面前就是个孩子而已,陈云鹤三言两语便将她不愿意说的心里话给逼出来。
“羲和郡主……”陈云鹤俯身在楚兰陵耳边轻声说道,“你姐姐有话让我带给你。”
“你这是做什么?”顾佳桥一下子脸色都惨白了不少,楚兰泱死前说了不少的话。
有告知她真相的,也有提起过楚兰泱与高君牧的往事的,但在顾佳桥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要给楚兰陵带的话。
陈云鹤给她使了个放心的眼神,反而让不安的顾佳桥更加慌张了。
楚兰陵的脸色一瞬间巨变,其他宫女还跪在地上,楚兰陵贴在陈云鹤的耳朵旁说:“让那些宫女们离开,她们一直在监视我。”
监视?
陈云鹤点了点头,勾唇笑着,望着跪在地上的宫女。
“你们是怎么教导的郡主?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教好吗?”陈云鹤立刻摆起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其他宫女们听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陈云鹤对此并不满意。
“羲和郡主,你日后是要嫁到鞑靼去的,所代表的便是本国的威严,难不成你这副无理的样子也要带去鞑靼吗?”陈云鹤调转枪头直逼楚兰陵,楚兰陵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羲和郡主还是随我来学些规矩吧。”陈云鹤单手拉住楚兰陵的胳膊,楚兰陵装作一副惊恐的模样,想挣扎却不管怎样都无法挣脱。
陈云鹤拉着楚兰陵走了两三步,回头看向跪在梅花树下的宫女道:“羲和郡主将这里搞得一团糟,你们身为她的宫女,就好好帮她料理了吧。”
言毕,陈云鹤拉着楚兰陵就往一处僻静的凉亭处走过去,顾佳桥跟在她们身后飘着。
“姐姐与你说了什么?”楚兰陵一脸担忧着望着,那还有刚刚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说的话吗?”陈云鹤低头沉思着,“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