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秋看着在长辈面前一副乖巧懂事样子的江淮,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不知道他是从哪听到她父母在这家医院的消息,没有人能面对仇人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尤其是你的父母刚被他的下作手段欺辱的时候。
江淮将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歉意地对沐斯良与王英兰说道:“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倒不出空来,今天听说您二老要出院了,我抽空过来看看你们。”
王英兰拉过江淮的手,拍了拍,满脸慈爱,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还是工作最重要,你跟秋秋可要好好的啊,对了,你们俩是不是得把领证提上日程了? ”
沐晚秋与江淮对视了一眼。
江淮笑道:“阿姨,其实我今天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江淮牵起沐晚秋的手,笑的人畜无害,“阿姨,之前秋秋说她升职后立马领证不太好,我就同意了延期领证,后来我这边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领证的时间不得不延期,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江淮深情地望向沐晚秋,“我希望能够尽快与秋秋领证,因为她是我这辈子最想要娶的女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以丈夫的身份站在秋秋的身边了,领证后,我打算跟秋秋搬到一起住,这样一来,我可以更好的照顾秋秋。”
王英兰眼含热泪,沐斯良也满意的点点头,在他们眼里,江淮这个女婿非常合格,是能够将女儿的一生交付的男人,虽然他们俩住院这半个多月江淮都没出现,甚至也没打过一通电话,不过只是小插曲而已,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而沐晚秋,却不能反驳,因为从前她也一样,看不透江淮的真面目。
沐斯良开口道:“那就找个吉利的日子,重新把证领了吧。”
江淮这是让沐晚秋爸妈逼她同意领证,她现在是骑虎难下,怎么办?一旦现在答应领证,之后就不好再找理由拖延了,而一旦他们领了证,这辈子算是与江淮绑在一起了。
谁能来帮帮她?
咚咚——
沐晚秋正犹豫不决,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门一打开,单琳琅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单琳琅看到江淮挑了挑眉,丝毫不意外的样子。
单琳琅先是走到沐晚秋身边,不经意的将江淮挤走,“秋秋,听说叔叔阿姨今天出院,我过来看看。”
沐晚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天病房里真是热闹。”
单琳琅笑了笑,示意身后跟着的人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床头柜上放不下,很多东西都放在了地上,沐晚秋粗略看了一下,除了名贵的药材,就是营养品,还有很多水果,都是适合她父母这个年纪又刚出院的人吃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淮刚才带来的补品被挤在了角落里,根本看不到了。
沐晚秋用眼神询问单琳琅这是什么意思,单琳琅却当做没看见,只展示着自己带来的名贵营养品。
“叔叔,这是西藏那曲生产的冬虫夏草,最适合大病初愈的人食用,阿姨,这是赤灵芝,可以增益心气、调节免疫力,对肝脏进行保护,这是补气血的,这是养胃的,这是......”
沐斯良和王英兰从来没见过这阵仗,就算是从前沐晚秋爷爷在世,家里条件还不错的时候,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名贵药草与营养品,王英兰更是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还是沐斯良率先反应过来,客气道:“您是秋秋的领导吧,之前多亏了您,要不是您,那伙人恐怕还要找我们的麻烦。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名贵了,我们,受不起啊,您还是让人带回去吧。”
单琳琅垂首轻笑,“叔叔,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是秋秋的领导,秋秋又是我的得力下属,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至于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只有在需要的人身上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沐斯良犹豫道:“这......”
单琳琅别有深意的看了江淮一眼,“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让你们的女儿来还吧。”在沐晚秋等人诧异的眼神中,单琳琅继续道:“秋秋来明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现在又是我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离了她都没法进行,我觉得女人还是得有份属于自己的工作,这样才不用过手心朝上的日子。”
听到这里,沐晚秋明白了,刚才单琳琅一定是在门口听到了江淮要求他们尽快领证的事,他现在是在,帮她吗?
沐晚秋看了单琳琅一眼,正巧与他对上视线,单琳琅冲她勾唇一笑。
“说实话,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现在领证。”
话音未落,江淮冷声道:“这是秋秋的家事,不用你这个做领导的多管吧。”
任谁都能看出单琳琅与江淮的不对付,两个首次见面的男人,谁也看不上谁,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沐斯良与王英兰面面相觑,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我确实只是秋秋的领导,没资格过问她的家事,不过这也并不只是她的家事。”单琳琅眼睛都没看向江淮,讥笑道:“秋秋还年轻,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事业上刚刚有了起色,现在又正值公司的用人之际,她以后一定会大有一番作为,在这个时候领证结婚,我觉得是最坏的打算。”
“只是领证,又不是真的结婚了,不会耽误工作。”江淮的脸色十分难看,怕是单琳琅再多说几句,他就要维持不住现在的体面了。
单琳琅反驳道:“领了证就代表你们是合法夫妻,谁知道秋秋会不会因为结了婚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而且结婚后一定会因为某些原因请假而耽误工作,公司不能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一番话,把在场的人都唬住了,沐斯良一脸凝重,王英兰左看看江淮,右看看单琳琅,最后无奈的看向沐晚秋,就连沐晚秋自己都信了,她哪有那么重要,难不成劳动合同是卖身契,一辈子都卖给明远了?不过单琳琅也是为了帮她,沐晚秋偷偷瞥了眼江淮,江淮此时的脸色已经快要黑成锅底了。
沐晚秋忍不住想笑,跟单琳琅比,江淮还是嫩了点,不说年龄阅历上的差距,就是江淮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如何能比得过见惯了大场面的单琳琅。
江淮的嘴角蠕动了半天,也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沐斯良站了出来,“其实,我觉得单总说的也有道理,秋秋确实还很年轻,听说也是刚当上单总的助理不久,能进入明远工作,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个时候更是应该努力工作,发展个人能力的时候。现在结婚确实不太妥当。”
王英兰见丈夫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对沐晚秋说道:“秋秋啊,这事还得看你怎么想。”
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齐齐盯着沐晚秋,沐晚秋如芒在背,她轻咳了声,正色道:“我同意单总说的,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现在应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我的事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