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穆没时间再联系,就派手下祭司联络他,这次被派来联系他的天空祭司苦口婆心:“你是被论坛洗了脑吧!”
弥赛亚更委屈:“我又没和论坛一样喊安兰老师妈妈!”
天空祭司尖锐爆鸣:“这都知道你还说你没被论坛洗脑!”
弥赛亚大声说:“你不也知道吗!我不回去,你们自己嫌我吵把我扔来上学的,我回去你们没准还要把我送回云宫,我才不回云宫!”
在重复了几遍“他真的很危险”“安兰老师才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的车轱辘话后,又一个祭司又一次心灰意冷地挂断通讯,只给弥赛亚留下句悲痛的“如果你在那个恶魔手里遇难了我们会给你收尸的”。
弥赛亚:???
他专门气冲冲打回去:“我们天使死了才没尸体!”
自从上次漫画发布后,天空神殿和他一起去过伊比调查的祭司们就陷入了这样诡异的“尖锐爆鸣-发信-赶紧退学滚回神殿啊啊啊-心灰意冷算了随你的便-尖锐爆鸣”奇怪循环。
弥赛亚不想理他们,只焦虑地为自己的药剂学考试成绩掉毛,自从第一节课的冲突后,他似乎就和药剂学犯冲了,阿道尔很努力地想教好他,他也很努力地想学好,但天赋这种东西说没有就是没有,最后只把一人一天使都折腾得够呛。
并且他的药剂学论文成绩虽然不算最低的那批,但阿道尔在他的论文上落下重重笔墨和批评时心情显然也不是很美妙,他已经被捡到天使羽毛的同学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很久了!
安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走吧,去看看埃德同学。”
弥赛亚:“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掉毛的原因,弥赛亚最近越发老实了,再也不动不动从云上突然蹦起来往前飞窜,安安静静乘云安全出行,甚至连云都从平日里能够平视各位同学的高度阴沉沉地变低,成天擦着地面低空飘过。
安兰不是很理解这种和刀山火海贴贴的精神,于是伸手拽住弥赛亚后领,把天使往上拎高了些,哄孩子似的笑眯眯道:“阿道尔说治疗埃德同学的过程给了他很大启发,如果你能成功收回诅咒救回埃德同学,或许他会给酌情你加分。”
弥赛亚的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哭了?”
喜极而泣的天使骤然振翅起飞,把拎着他衣领的安兰反向飞速带起,直到被运到医疗部病房门前,被狂风吹乱头发的安兰才反应过来,手指一勾唤回被吹掉的帽子。
安兰摘下混在头发里的一根天使羽毛,“这么乐于助人?”
快乐的天使看到自己掉的毛都不快乐了,他露出个苦涩的表情:“虽然也是想救埃德,但是,安兰老师,您根本不知道药剂学考试有多……”
病房内阿道尔探出半边身子,掀起眼皮上下打量安兰和弥赛亚。
“……快乐。”
即使是在穿越前都从未受过考试的苦的安兰并不能共鸣,但他还是安慰地拍了拍天使再次垂下的头,提醒道:“我本来是想把斯蒂娅一起带过来的,你就这么把我拽来,斯蒂娅呢?”
狂风过境,原地的天使瞬间消失。
就安兰接住飘飘摇摇快落在地上的羽毛的功夫,弥赛亚就拽着斯蒂娅两肩的衣服从另一栋楼过来了,斯蒂娅落地的时候,又是一片洁白的羽毛缓缓脱落。
天使努力忍住眼泪。
被突然拽来的斯蒂娅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耳羽,确认半天依旧浓密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天使更想哭了。
安兰:“噗。”
这场景惨淡得连阿道尔都不忍心对弥赛亚板着脸,只努力和蔼地招呼着几人进去,安兰一进屋就连连感慨:“谢天谢地我想起来了。”
——再晚一点曼卡都快一个人把诅咒治好了。
病房中光线昏暗,唯有中央依然漂浮着圆形的光球,埃德在其中沉睡。
曼卡站在光球下,浅金色的暖光浮在他微皱的眉眼之上,浑身似乎泛着粼粼的微光。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随后是斯蒂娅好奇的碎碎念和弥赛亚翅膀轻拍的声响,一转头,安兰一手拽着一学生,安静地站在门口,遥遥看着他。
曼卡皱着的眉眼不经意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