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差点踏入了死地。”潘潘严肃总结。
洛坎小鸡啄米。
斯蒂娅接话:“然后,你听到了一个神秘的声音,那道神秘的声音把你送了回来。”
洛坎接着小鸡啄米。
潘潘重复:“你还觉得那个神秘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洛坎再再小鸡啄米。
潘潘:“……听起来简直是神迹。”
斯蒂娅也纳闷:“确实,能够把你从死地里送回来,怎么想都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
洛坎挠头:“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神,哈哈,但总不能是死了几百年的潘多拉吧……”
潘潘和斯蒂娅同时陷入了沉默。
洛坎:……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认为,祂真的是神主。”潘潘道。
“祂最初称呼你为亚瑟,那么祂就绝不是战争之神本身,而神主麾下虽有许多次神从神,却没哪个沾染过死亡的权柄,”潘潘语速越发急促,“洛坎,你觐见的,十有八九就是神主。”
“等等,潘潘,”洛坎先捕捉到潘潘话语里的古怪,“你喊纷争之神什么?”
斯蒂娅喃喃思索:“到底为什么是洛坎被抓去了,难道就是因为他是潘德拉贡血脉?”
“神主。”潘潘先对洛坎重复了一遍。
“你是纷争信徒?!”洛坎怪叫。
潘潘默认了洛坎的话,又对斯蒂娅否定道:“不可能,假如只是因为潘德拉贡血脉,那失踪的就不只是洛坎了。”
洛坎和斯蒂娅骤然失声。
他们同时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潘潘与洛坎如出一辙的红发,还有铁锈色的棕红眼瞳之上。
潘潘一字一顿,印证了他们的猜测:“我也是潘德拉贡后裔。”
他双目炯炯地注视着洛坎:“假如你当真面见了神主,神主啊,洛坎,你真的是特殊的。”
“等等,”洛坎扶着脑袋思绪一片混乱,“那还不一定是潘多拉呢,就算真是潘多拉,我也没见着祂的面啊?而且潘潘你怎么会也是潘德拉贡后裔?你从来都没和我们说过,这都什么事啊……”
斯蒂娅试图扯开话题:“先别管那些了,洛坎,你不是说你摸那个盒子的时候盒子上还有残留的诅咒吗,你现在怎么样了?”
她扯起洛坎的手,洛坎还在晃神:“其实应该没什么了?可能因为冥灯路太冷了,我走冥灯路的时候手慢慢的就没什么感触了……”
洛坎剩下的话再次卡在了嗓子里。
在期中考试开始前的仪式上,他们的手心都被纹刻上了白色的爱念神徽。
但现在,洛坎的手心,白色的爱念神徽被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图案。
沾着血色的漆黑刀剑刺破横亘的十字架,以落点为中心绘出放射状的白色碎裂纹路。
——纷争神徽。
就像不满自己的所属物被打上其他神明的标记一样。洛坎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红发青年挤出个难看的笑容:“你们说……这个纷争神徽会和爱念神徽一样,在期中考试之后就自行消散吗?”
***
“好了,搞定。”安兰满意地给主角打上标。
他看心蜕的标记不爽很久了,要不是没有理由,他恨不得把所有学生手心的神徽全给抹掉。
曼卡挑眉道:“你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主角’对纷争之神的特殊?”
“对啊,”安兰骄傲道,“唯一在纷争之神死后疑似见到祂的人,就不信英灵殿不盯上他。”
他可是特意从旮旯角落翻出天灾黑骑的甲胄和他们曾献祭给他的“礼物包装盒”,安兰已经遗忘在那段过于久远的记忆中,他收到这份血淋淋的礼物时作何感想了,但不妨碍他拿这个布置一个顺理成章以最低的伤害把洛坎送去死地的场景。
然后,再冒险撬动部分残留的死亡之神权柄,费劲地把洛坎带回人间。
也就是说,洛坎是实打实的半死了一次,死亡在他身上残留了一些痕迹,也遗留了部分馈赠。
这怎么不能算“主角的奇遇”呢?
“那另一个学生呢?”
安兰反应过来曼卡指的是谁:“你说潘潘?我当然知道他也是亚瑟的后裔,他也没怎么藏自己纷争信徒的身份,我一开始倒是思索过他留在主角身边的原因,但他和洛坎的情谊绝非作假,其他的事,就之后再说吧。”
他能一眼看出洛坎的血脉,难道看不出潘潘的吗?安兰知晓潘潘自己对此也心知肚明,因此他从未在安兰面前掩饰过自己的特殊。
但在其他可能的隐藏身份之外,潘潘首先是他的学生。
安兰确实享受一点点拨开他们身上迷雾的感受,今日对洛坎的布置能激起潘潘直接跳出来坦言自己的潘德拉贡血脉,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小小的惊喜。
搜寻计分石回来的沐荫终于与安兰和曼卡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