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雪完成考核升为甲等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好。
等到一觉睡到下午的沈司清醒来下楼想要找点吃的时候,便看到已经解决完妖祸的宋听雪在客栈楼下交代起善后工作了。
“醒了?”宋听雪余光瞅见从楼梯上扶着楼梯摇摇晃晃下来的身影,歪过头向沈司清招呼道,“正好我这边的事都结束了,收拾收拾东西我带你回浮城。”
“这么快?”沈司清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宋听雪。
“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我让厨房给你留了饭,你自己去热一热。我这边还需要交代点事。”
沈司清点头,小跑着去了厨房。
她其实依旧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不真实,逃离了公仪翎,还遇上了宋听雪。宋听雪虽说看起来严肃死板,但实际相处起来,处处都能感受到她的细心。
昨晚的时候沈司清嫌热所以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察觉到宋听雪给她换了床薄一些的被子,还点了熏香。
今天起来她还以为得饿肚子了,结果宋听雪竟然好心给她留了饭,让她吃饱了才出发上路。
这种被关照的感觉和公仪翎照顾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公仪翎太过极端,恨不得把她变小拴在身上,把她当成不能自理的婴儿一般对待。
而宋听雪则是随意吹来的清风,让她头一次感受到了像是来自姐姐的关心。
沈司清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吃好饭空着手便准备和宋听雪上路了。
出发前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将腰间的铃铛取了下来,拜托同僚帮忙转交给公仪翎:“等他醒后,你把铃铛交给他吧。然后告诉他我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了。”
*
“听雪听雪,你让我歇会儿。”这是沈司清第十次请求宋听雪勒马休息。
她的下半身被颠得发麻,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了。不仅如此,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夏天轻薄的衣裳,根本不适合骑马。虽然骑马的人是宋听雪,但沈司清的大腿被马身磨得快破皮,胯部更是被马背撞得快散架了。
沈司清跟着公仪翎坐过好几天的马。那匹马跑起来又快又稳,虽然坐久了也会有些不舒服,但依然不是普通马儿能比的。而且当时公仪翎并不着急,所以路上都是跑一会儿便休息一会儿。
宋听雪“吁”地勒住马,翻身下马查看沈司清腿上的情况。
“很不舒服吗?要不再忍忍?”宋听雪其实也不是着急,她只是觉得沈司清现在一定很想见到家里人,便不由自主地快马加鞭,也没怎么休息。
“可是我的腿好痛,屁股也好痛嘛。”大概是因为宋听雪太过于可靠,沈司清这个习惯了对任何人都带着刺的人不但对她换了个亲密的称呼,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是在撒娇。
她把裤裙往上一提,将自己整个大腿露出来给宋听雪看,一边抬腿一边倒吸了口气:“居然磨破皮了,怪不得觉得这里刺痛得不行。”
宋听雪皱眉思索着,重做了打算:“还有不久就快到最近的码头了。到了那里我们就换船,不骑马了。”
“换船吗?”沈司清扯起个奇怪又尴尬的笑,她有些害怕坐船,可又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宋听雪,“好,好的。”
不就是晕船吗,如果没有之前的药草,那她上了船就把自己打晕,睡个昏天黑地。
宋听雪果真没骗她。她们又骑了大概半个时辰的马,赶在天黑之前她们便抵达了码头。
“看看有没有可以明早出发的船吧。”宋听雪将马还给了租马铺,便和沈司清趁着天没黑在码头处打听起来。
这次租船的过程比在杏园镇那次顺利些,也就问了两艘船,沈司清便找到了答应可以明天带她们一程的船夫。
船夫要价有些高,沈司清正想着跟对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讨价还价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给叫住了。
“司清姑娘?”
“常,常竹?”
真不怪沈司清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常竹手臂上缠着纱布,拄着拐杖,宽大的黑色外袍被他罩在了头上。即便走近了,也看不见他的脸,认不出这到底是谁。
沈司清快步向前迎去,扶住了一瘸一拐的常竹,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常竹一开始还呆楞着,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沈司清。随后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用头上的外袍掩了掩自己的脸,低声说道歉:“都怪我没护好司清姑娘。”
“那件事不怪你。我记得公仪翎没有伤你这么重吧?”
沈司清完全没有生过常竹的气。公仪翎做事本就很阴,当时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常竹的家中,无论是谁都反应不过来,更别提那个时候还是大部分人都在睡觉的时间了。
常竹摇头:“不是他。”
虽说到了晚上会变成完全没有任何能力的小猫,但白日里的常竹还是非常能打的。就说在卧龙谷里,全靠他帮忙拖延住了何礼,才没有酿成大错。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