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头上生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
莱德·霍桑一脸鄙夷。
“那不然你以为我在屋子里那么久不出来干什么?等着被活捉吗!”
他掏出来的东西摆了一地,把自己累得摊在椅子上不动了,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蕾拉会一些基础医术,遗忘城人人都有几分这样的本领,她找出草药和绷带,把三人身上的伤口草草处理了一下。
莱德·霍桑身残志坚,休息一会儿后还在继续往外掏东西。
“为什么要把这些用不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空间里不是更方便?”
莱德·霍桑听到这话挤出最后一丝力气,说:“我教你的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了?能量是守恒的!维持空间需要魔力!”
他使用传送魔法的时候已经很勉强了,到了小岛后自然也维持不住这个小空间了。
沈黎不由得想起迦西亚的空间。
要是这么说的话迦西亚的蓝条得有多厚?
他真是一个普通恶魔吗?
以前没见过不知道,可是今天见到普通恶魔的实力——还打不过十几个骑士后——她对迦西亚的强大有了更深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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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海岸。
迦西亚先回了一趟拉迪亚特斯拿了沈黎可能会需要的一些日用品,之后马不停蹄地去找菲尼尔。
菲尼尔正带着族人们在大海上挥洒汗水,航船上的荧贝攒了满满一仓。
荧贝自带的空间技能能让它们在海里短距离窜来窜去,不好捕捞,这是他们整整一周的成果。
对于迦西亚的突然出现,菲尼尔已经习惯了,他淡定地把人带到船长室
慢悠悠洗了手沏了杯茶,菲尼尔指着船舱的位置问:“小姐那边很着急吗?着急的话先把这送过去。”
迦西亚收了荧贝后没有走,而是回到了船长室。
他这段时间经常往返于菲尼尔和沈黎之间,抑或者当沈黎的专属快递员去家里拿东西,但每次都是快去快回,一秒钟不耽搁地回到遗忘城。
有时候甚至连话都不肯跟菲尼尔说一句。
所以今天的状况实属反常,菲尼尔在袅袅茶烟中眯起眼睛看着迦西亚。
迦西亚神态自若,端坐在椅子上让他看,只是神态间微表情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
菲尼尔乐了。
他放下茶杯问迦西亚:“怎么了?和小姐吵架了?哈哈。”
迦西亚黑着脸。
菲尼尔循循善诱:“你们两个的相处我也不好说,但是作为小姐最忠诚的管家,我有必要提醒少爷,你比小姐的年岁大了一倍不止,”他说着扎心的话,用手比了个一个长长的距离,“大概就是这么多。”
海风温柔地吹拂在这片海域,迦西亚的心比天气还冷。
“你以前没那么多话,菲尼尔。”
菲尼尔面对威胁无所谓,不在乎,根本不带怕的。
“我现在不是你的下属了,你管我话多话少。”
迦西亚无言以对。
他还记得和沈黎约定好的时间是明天。
才离开两个小时,他已经感到烦躁了。
菲尼尔:“过了凌晨十二点也是明天,明天早上八点也是明天,全看你怎么看咯~”他还有的是事儿要忙,心里只想着尽快把迦西亚这尊大佛送走。
迦西亚喊菲尼尔做自己的事情,菲尼尔就真的忙去了,留他一人在这坐着。
他没有真的一到十二点就急吼吼地回遗忘城,那样太不矜持了,没有丝毫绅士风度。
伽西亚选择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回去。
带了很多沈黎爱吃的熏鱼,还把菲尼尔攒的金币洗劫一空。
‘天马上就要亮了,’他想,‘希望沈黎已经把那件事忘了’。
他像以往那样运用空间术,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看到了一片废墟。
真正的废墟。
莱德·霍桑的家变成一片被大火烧过的残骸,黄土墙被推翻露出一个大坑,那是曾经的地下室。
“......”
十几个皇室白骑士在一边看守,他们驻扎着帐篷,一部分人在沉睡,留了四个分别在四个方位守夜。
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另一拨人,可能是雇佣兵也可能是杀手,大约三四个,潜伏在暗处。
空气中已经没有了沈黎的味道。
借着星光,他看见他送给沈黎的、用他羽毛做的信物被践踏进泥土里。
迦西亚的心重重沉到谷底,失去的感觉盈满他的心脏,战栗感从脚生到头,再变成怒火烧遍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他伸出手臂,对着空气轻轻握拳。
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手臂上的鼓起用力过度的青筋。
潜伏在暗处的人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他们肺部被挤压,眼珠突出,几人似乎被无形的大掌紧紧攥在了一起。
一秒之间就没了生息,融合成一团血肉
“谁!”
守夜的白骑士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警觉地大喝一声,接着吹响挂在胸前的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