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距离一月之约只有七天的时间。
宋楚霜已经开始筹备二月廿四的计划,这日她如常坐在高座上,下面有人匆匆来报,“不好了星主!有人要硬闯进来!”
她似乎是不以为意,叱道,“怕什么?不是有门后的机关阵吗?”
那人哆哆嗦嗦道,“她已经过了机关阵了!”
这时候宋楚霜的脸色冷了下来,她一个眼神,身侧新一任的青龙,也就是从前的角木蛟,他立刻便会意提着剑出去了。
不多时,青龙押回来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
“跪下!”青龙用力一抵她的膝盖迫使她跪下,颇为神气。
宋楚霜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下,觉得有些怪,“你为何闯我危星?”
“除天下之大害。”她淡淡道。
“哈哈!真有意思,你和危星有仇吗?为什么说我危星是天下大害?危星收留天下无父无母之孤儿,做的难道不是天下之善事吗?”她指了指青龙,“你看他,从小父母为贼人所杀,我收留了他,教给他本事,让他多年后手刃仇人,得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这难道有错吗?”
那人忽而仰起头,目光炽热灼人,逼问道:“事实真就如此吗?”
“杀人越货,轻贱人命,掳掠孩童,这些难道你就视而不见吗?你能否认吗?”
宋楚霜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恶毒,看向她的目光仿佛三千寒冰,“我最恨别人质问我!”
说完宋楚霜便走下台阶,弯腰打量着她,突然一伸手撕掉了她脸上的假面,而后露出的是一张震惊所有人的脸。
"任、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宋楚霜可称得上是咬牙切齿,像是一只张开嘴露出尖牙的蟒蛇。
“看来当初还是看轻你了,那具尸体不辨真容,我怎么就会信了是你!”
任音微微仰起头,“可惜你后悔的太晚了,从前我逃了,后来又一个朱雀也逃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居高临下的宋楚霜声音尖利,“我管你们为什么,青龙!杀了他!”
青龙立刻拔剑,跪在地上的任音立刻朝他的下方攻去,趁着他后退闪躲的空隙,立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短刀,拔掉刀鞘,露出寒光森森的刀刃,像是寂静夜间纷纷扬扬落下的大雪,刀剑相见,碰撞出火花,雪花消释。
可惜终归是任音技高一筹,只见几个来回后,青龙手中的剑径直飞了出去,他只能徒劳地看着它在空中画了个弧线。
任音一边嘴角勾起,短刀抵在他脖子上,“你这青龙也太弱了。”
“别高兴的太早!”语罢,宋楚霜早已经退到了高台王座后,想要启动那里的机关来召集人手,她一掌拍下机关,只听得一阵咔咔的机关响动后,门口处立刻涌入了一拨人,领头的人是张月鹿,而后很快又来了一拨人,领头的是白虎。
“哈哈!任音你受死吧!快!去杀了她!”宋楚霜笑的痴狂,连眼睛里都有些发红,像是从荒原里燃起了一团火。
白虎在看见是任音挟持着青龙之时,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不过也没有片刻的迟疑,拔剑便朝任音冲过去,任音立刻便一记手刀将青龙劈晕,正当剑尖距离她只有几丈之远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的剑挑开了白虎的剑,迸发出清脆的相撞声,宛若金玉相击。
“张月鹿,你做什么?”白虎脸上的伤疤扭曲,眼神阴森可怖。
张月鹿提剑站在任音面前,“没看出来吗?我是她这头的。”
白虎歪歪脖子,嘴角肌肉抽动 ,像是一只发怒的准备发动攻击的雄狮,“上!”
他门下的星星一拥而上,与朱雀门下的星星战至一团,血液横飞,猩红满目。
随后青龙门下的人也赶到了,他们看见青龙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白虎和朱雀的人又打的水火不容,一时间不知道该帮哪一头,知道宋楚霜尖利的声音透过拥挤的人群到达他们的耳朵里,“杀了张月鹿!”
青龙门下的人才傻乎乎地提起刀刃加入厮杀,而宋楚霜则站在高台上冷眼旁观,心下觉得必胜无疑,可是片刻后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玄武呢?”
忽而,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冰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宋楚霜忽然全身都定住了。
“我在这呢。”
那是息玄武的声音。
“玄武?”
宋楚霜微微偏头,看见的却是息影的脸,顿时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