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毒药?”
孟醒手里捧着一个白色小药包,上面写着“白色粉末状毒药,可致人死亡”。
唐昭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便拿来两只喜酒杯,简单瞄了一眼便递给孟醒:“姐姐看看。”
孟醒接过来,只看了一下便也懂了:“一只杯口沾了白色粉末而一只没沾,那下了药的应该就是给苏晚娘喝的了,这应该也是她的直接死因,只是就是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药。”
“这里还有一个锦囊。”
唐昭拿过锦囊,发现里面只装了薄薄一张字条。
“喜碗一正一反,酒杯一有一无。”
“一正一反好说,”孟醒干脆利落地把一只碗倒扣过来,“不对就换一下。一有一无的话…… ”
她眼神一瞥,发现脚底下竟有个没被发现的酒坛子。她便端起来晃了晃,估摸着里面有一半的酒。
“倒进去呢?”她打开坛盖,往碗口朝上的的喜碗所对应的那只酒杯里倒入酒。
酒坛被搁下后,过了两秒,忽然“轰隆”一响,两人面前的桌子竟然对半分开,连同着墙一起向两边挪开,露出下一间密室。
“怪不得刚刚没看到门。”唐昭喃喃道。
他看向身侧紧绷的孟醒:“姐姐这么厉害吗?这次都没有尖叫。”
“人都是会进步的好不好!”她颇为骄傲的一歪头。
然后在唐昭转过头的下一秒,她的五官瞬间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确实是没尖叫,那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炸在心里了,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硬是没叫出来,虽然没有叫出来丢脸,但着实比叫出来痛苦。
她抚着胸口,感觉自己快吓出心脏病来了,游戏进程才刚过半。
新房间的倒是亮着灯,只不过这灯比刚才那个屋子的还要暗,以至于氛围的诡异程度却比刚才更上一层楼,光是正前方摆着的喜床就让孟醒难迈出一步。
这喜床被红布帘罩着,两侧火红的假蜡烛灯光一照,红布帘里面就显得影影绰绰的,一个黑影正隔着红布乱晃着,吓得孟醒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了。
唐昭脚下动了,拉着孟醒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不是,等一下!”孟醒脚下的摩擦力陡然增大,手上也死死拽着唐昭的衣服,不让他往前再走一步。
唐昭无奈,只好回过头安抚她:“没事,姐姐闭着眼就好,我去看。要是不去的话,咱们就出不去了。”
孟醒咽了口唾沫,一狠心,道:“那走吧,速战速决!”
“小心,底下有门槛。”
两人一起走进屋内,却没急着去查看喜床,而是走向了一侧的梳妆台。
“有镜子,姐姐别睁眼。”
孟醒听了,上下牙咬得更紧了,眼睛也是死死闭着,挤压出的眼周围的皱纹活像还没下锅的饺子上的纹路。
“让我看看……有一封信,姐姐要看吗?”
“不了不了,”孟醒连连摇头,“还是你念给我听吧。”
房间里的灯实在过于昏暗,唐昭便就着喜床旁边立着的假蜡烛念起来:
“我本与陈郎两情相悦,可他们陈家实在恶毒至极,竟因为看不上我的出身而逼迫陈郎娶别家女子,迫使陈郎投河自尽。陈郎自尽后,陈家人见无人愿给陈郎配冥婚,才愿意让我嫁进门。我要让陈家全家人给陈郎陪葬!”
信写至末尾,字迹愈发扭曲挣扎,仿佛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想要尽情地撕咬每一个狠毒之人。
“原来是这样。”
孟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刻正满眼的惋惜:“明明是一桩好婚事,却生生被这些人给毁了。”
唐昭未置评价,而是将信纸折了起来,重新塞回了信封里。
“那现在是结束了?”
“还没,我们还没找到门。”说着,唐昭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喜床。
孟醒刚要松的气又提到了嗓子眼:“真要打开吗?突然蹦出个人怎么办?”
唐昭将搂着她的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别担心,姐姐先闭眼。”
孟醒非常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见她准备好了,唐昭便上前一步,一把把红布帘掀开了。
“没有人,姐姐放心吧。”
孟醒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
“刚刚的影子是灯光的效果,”唐昭解释道,“这里只有一个铜盆摆在床上。”
估计是不会再有吓人的环节,孟醒便也凑过去,好奇地打量着。
“你看这后面的墙上,有个‘怨’字。”
唐昭“嗯”了一声,拾起摆在床上的一张卡片:“洗怨仪式?”
“我看看?”孟醒的脑袋跟他靠到一起,“应该是说完成这个仪式门就会自己打开了吧,就照着这个步骤做好了。”
于是两人便忙活起来。先是用放在一旁的手帕沾了脸盆里的水,由孟醒爬到床上擦拭了两下墙上那个大大的“怨”字,然后两人又将旁边床柱上系着的红丝绸解下来摆到床上,最后再把梳妆台上摊着的两个“喜”拿来摆到红绸前。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下了床,等待着。
忽然间,灯光大闪,墙上投影的那个“怨”闪烁了几下便隐去了,随后变成了一个“缘”字,而幽怨的背景音乐也跟随着转变为轻柔的古筝曲。紧接着,一旁的大门打开了,明亮的光透了进来。
孟醒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与唐昭对视一眼,然后举起手。唐昭立马会意,也举起手,跟她击了个掌——
“逃脱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