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好些。”
崔莹怕她过于责怪自己,脸上一直挂着充满温柔的笑,还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深陷愧疚的心。
“你看我养的这些花。”
孟醒终于从自责中抬起头,视线扫过花房中千姿百态的花朵。
这些花跟花园里的花不一样,都是需要细心呵护的。崔莹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在固定时间来悉心照料它们,一直亲力亲为,因此它们才能长久盛放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开得欢快灿烂。
说起这些被自己一直当宝贝呵护的花,崔莹的语气更加柔和了。在看向这些柔软又坚韧的花时,她眼中的骄傲与迷恋尽显:“这些花都娇贵得很,只有在对的人手上,才能绽放出最美丽的样子。花与人的相遇,也是讲究缘分的。”
说着,她转回头,眼神轻轻落在孟醒身上。
“人也是。”
……
从宋家出来后,孟醒直接给宋予声播去了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甚至孟醒还没想好怎么措辞时就已经接通了。
“阿醒?怎么了?”
听到宋予声的声音时,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她开口:“你现在在哪里,我有点事想找你说。”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飘远了,孟醒从隐约传来的几个字分辨出应该是宋予声在问秘书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没一会儿,声音就重新贴近了:“我现在没事,但是一小时之后有个会议,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现在来我公司,不急的话我就晚上再去找你。”
“那我现在就过去。”孟醒立刻说。
已经拖得够久了,不想再拖了,也不能再拖了。
而那边的宋予声还不知道实情,还在为孟醒主动来找自己而感到欣喜。
直到孟醒站在他面前,说出“退婚”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笑着的。
“你说什么?”
孟醒吐字清晰,眼神坚定:“我说,我想退婚。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所以你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提,我一定补偿你。”
宋予声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僵硬的笑容没来得及退去,震惊与愤怒就已经先一步爬了上来,两种相对立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即便是宋予声那样帅气的脸庞,也会显得无比崎岖难看。
孟醒不忍去看他的表情,便偏过头,盯着瓷砖地板上的缝隙。
“我一直错把对你的亲情当作了爱情,才会导致这么大一个乌龙。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我也不想对不起我自己。”
这话听起来好自私啊。
孟醒的下齿反复磨着上唇,头更偏了。
“乌龙?”宋予声忽地嗤笑一声,眼中的欣喜全然不见,随之而来的阴鸷悄然爬上眼底,“你反反复复跟我说爱我离不开我,到头来却说是乌龙?”
他猛地抓住孟醒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孟醒的骨头揉碎。
“现在说不爱我,晚了!”
话音一落,他掐住孟醒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孟醒的反抗。她用尽全身力气扭着身子,想要从宋予声的桎梏中逃离,却发现耗尽一身力气也无济于事。此刻的她就像待宰的羔羊,即便用尽浑身解数也逃不脱宋予声的手掌心。
宋予声的吻毫无章法地落下来,撕扯着她的嘴唇,啃咬着她的舌头,甚至还不满足于此,一边吻着一边拉扯着她的衣服,像一头发了疯的凶兽,势必要让面前不听话的猎物乖乖服软。
“等一下,宋予声,你放开我!”
面对宋予声突如其来的攻势,孟醒完全无力招架。她无助地喊叫着,却想不到怎么做才能让这个疯子放开他,只能无力地抵抗着,声音也不自觉染上了哭腔。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宋予声的声音像淬过冰,跟熊熊燃烧的愤怒碰撞在一起,激起了滔天的烈火,要将孟醒吞噬殆尽,“你听好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宋予声的,想跑?做梦吧!”
外面的员工们听到激烈的争吵声都偷偷关注着这边的状况。眼看着衣衫已经滑落至肩头,孟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凭眼泪滴落。
慢慢地,她松开了反抗的手。
“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的话,那请便。”
见她这副样子,宋予声的动作顿了一下。但终究是不甘与急遽的愤怒占据了大脑,他没停下动作,而是将办公室的门锁上,又将窗帘拉上,随后一把将孟醒打横抱起,扔到了他的办公椅上。
他单膝压在孟醒大腿一侧,双手撑着椅子两旁,暗沉的眸子如毒蛇般扫过孟醒的脸,激得孟醒不寒而栗。
而他下一秒说出的话,更是令孟醒如坠冰窟。
“不管你爱不爱我,不管你爱的到底是谁,我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做好与我纠缠一辈子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