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长官,不能让霍格再为这些不可能的事浪费精神。
“军团长,我很感谢您为做的一切,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坦白,我是雌雌恋。”
“什么?”霍格三百年岁月养出来的成虫稳重脸差点崩塌:“你睡昏头了吗?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
麦斯站起来:“军团长,我知道您关心我,所以才不能欺骗您,我不喜欢雄虫,他们让我恶心,艾伦也好,还有一个叫希拉的也好,他们都臭得让虫难以接近。所以不管他们体质等级有多高,性格有多好,只要是雄虫,我就接受不了,我喜欢的是雌虫,准确地说是亚雌。”
霍格一口气哽在胸口,看着麦斯一脸坚定的样子,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用手指着他说:“你才见过几个雄虫,就说雄虫臭,雄虫的好你根本不知道!你还小麦斯,雌雌恋不是你随便能触及的,你说你喜欢雌虫,军队里都是军雌,你喜欢哪一个?说出他的名字我听听。”
麦斯没说话。
他喜欢的虫已经在军籍上“死亡”了。
“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霍格松了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对雄虫失望,谁都会有这个阶段,哪个雌虫不想要又可爱又喜欢自己的雄虫?是雌虫都会做这样的梦,只不过梦想和现实不一样,难道你梦里都是雌虫?”
麦斯说:“是亚雌。”
霍格再次抬起手,指着他,使劲儿点半天,蹦出一句:“哪个亚雌?”
麦斯再次没话说。
“你就是来气我的,对不对,你故意的,因为我不让你出去报仇。”
麦斯忙抬起头:“不是,军团长,我真的有喜欢的亚雌,名字不方便说。”
“整个三团、二团,就没有亚雌,你一天天在太空里的时间比基地舰都长,你在哪遇到的亚雌?哪个亚雌能去太空里晃悠?”
麦斯没话说。
那个亚雌是他自己抓过去的,在他自己宿舍,还在医疗室做医疗虫,只不过现在跑了。
霍格抬起手又放下,点他点的手指都疼:“你对我有什么不满,麦斯,你现在可以说。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幼虫,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你说。”
麦斯清了清嗓子:“谢谢军团长,我想请您帮忙或者传授经验怎么去追一个亚雌。”
霍格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摔在麦斯的脸上:“追个虫神的亚雌!”
克西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跟雌奴们的侍从们一起贴着墙,等着走过来的雄虫侍卫虫检查。
他前面有个瘦高个子的青年虫,一头银色卷发被手抓得乱糟糟,垂着头,心声压抑。
“完了全都完了,艾伦阁下被星盗杀死,没有遗嘱,我们会被遣散,财产全部上交给雄虫协会。我卖掉了宝石店铺,又借了一大笔钱才得到雌奴的位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
“还欠了这么一大笔钱,就算回去我也还不清,现在除了中央星圈那些大贵族和雄虫阁下,谁还会喜欢手工雕刻的宝石?”
“与其回去饿死,被逼债的虫逼死,不如死在这里,那些枪很有准头,应该不会痛。我对不起雌父,对不起所有虫,对不起我借了那么多钱的虫,我有罪,是我该死,虫神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没用的虫活下来。”
“现在就跟侍卫虫说,别查了,我就是内鬼。”
他晃悠着走出队伍。
忽然背后有虫拽他的衣服,他转过头,愣了一下,好漂亮的亚雌。
“听说你欠了很多钱,”亚雌声音意外地低沉,“我可以帮你还上,但你要帮我做工,我们可以签合同。”
“别开玩笑了,”索菲说:“你?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兽奴,哈哈,真是,我……”
亚雌粉蓝相间的眼睛望着他,像春光下映着粉色花朵的蓝宝石,他捂着发烫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话莫名其妙说出口:“什么时候签合同?”
布多被放出审问室,听说所有艾伦的侍从和奴隶都在走廊里被搜查提审,他连忙往回赶。
他的雇主不喜欢被虫碰,扎在虫堆里他一定会不舒服,更别说被不礼貌的虫审问。
刚跑到走廊拐角,就听到有虫说:“这个兽奴刚成年,只会驯养莱西兽,什么话也不会说,肯定不会是内鬼。”
他连忙走过去,审查的侍卫虫从他雇主身边走过,见他过来警惕地打量他,看到他胸口的安全编号,放过他查看下一个虫。
在前面虫堆里,他不爱说话的雇主戴着兜帽,安安静静地站在墙边,周围隐隐地围着一圈虫。
“雇主,您没事吧?”他狐疑地挤过去,半蹲下身子。
“布多,”他漂亮的雇主抬起头:“跟他们签合同,他们会是你未来公司里的一员。”
布多看了周围一圈望过来的虫,不是,这十几个虫,有的他还认识,都是艾伦阁下的雌奴吧,还有雌奴的侍从,雇主要他跟他们签合同?
他就离开雇主被审问的几分钟时间,雇主给他收了十几个这么重量级的雇员?
他刚刚还在担心雇主会不会受欺负。
雇主没有,不仅没有,他还来这里进货来了。
翠丝星老牌宝石雕刻工艺传承虫索菲,媒体报道过的天才生物科研双胞胎虫科兹兄弟,被称为鬼才建筑工程师的道格。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在翠丝星上能叫得出名字的虫,都是能超过他半条街的成年又成名的虫。
“这些,都是我们要签下的虫?”他小心地问雇主。
“布多,你已经是成年虫了,该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星球主了。”雇主在他脑海里说。
布多好半天才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