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雌雌恋。

他扶了扶额头，稳住情绪：“你杀了那些星盗，为西区和中央边境的虫民带来安定，不该有奖励吗？”

啊，原来是这样。

麦斯挺起胸膛：“我自己来。”

“太苦了，我怕你吐掉，我只有这一瓶。”

麦斯没问药液成分，张开嘴，克西扶着试剂给他灌进去，嘴角溢出的一点也给他收进去，他下意识用舌头来舔，也被他用指尖按着推进去。

药液数量少，他不确定这些能不能有他想要的效果。

但好在麦斯够懂事，把他按在嘴角的沾着药液的手指也吮吸了几下。

能用的剂量他都用了。

三十倍，希望对这个准S级的军雌有效。

他打开消毒水开关，冲洗完手指擦干净，转身看到麦斯垂着头，耳根、脖颈、向着他的那一面侧脸，全是红，红得要渗血。

“这么苦？这么难受？”克西拿起试剂闻了闻。

不应该啊，只是刺鼻，开头可能会苦，但后面不会。

难道因为准S级雌虫的嗅觉和味觉太敏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等麦斯缓过来，拿出电子板：“该弥补你的错误了。”

麦斯跟他商量。

“五年行吗？十年太多了。”

“让我在中间吧，只是偶尔去一下外星环。”

但很快，药效起作用了。

麦斯央求的话语逐渐变成了冷静的威胁。

“合同是一个月前签订的，已经在中央军部备案，有完全法律效力。”他说。

“我已经让布多向军部提起了申诉，要求修订霸王条款。”克西回答。

“军部必须拥有航道控制权。”他看向下一个条款。

“你要的航道给你，我要开发新航道。”克西说。

麦斯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有理有据地反驳，站在军部的立场，他无法拒绝。

最终他在电子板和新合同上签了字。

“感谢你为虫民们做的贡献，我衷心祝愿上校取得优异成绩，考上理想军校。”克西握了握他的手。

“嗯。”麦斯站起来。

他的眼前很干净，心里的委屈、失望、不解，所有埋在心底的黑暗，都消失干净。

大脑空空的没有一丝情绪。

他走到基地门口，脱下染血的礼服，张开翅膀。

翅膀在风中畅快地呼吸。

克西听到了他翅膀骨骼舒展的声音，咯吱咯吱，还有风透过他的翅膀边缘，绕过他的翅膀上方的声音，呼呼。

他拍打着翅膀，稳定上升，迅速离去。

更大的风吹到面前，克西闭上眼，眼前都是暗红色岩浆流下黑色岩石山的场景，那是麦斯翅膀背面的景象，庞大的骨节提起他一列列硬化的肉膜和甲片撑起的翅膀。

在翅膀下边缘，有一丝丝向上缭绕的幽蓝，那是他翅膀骨节最细微的地方，很密集，覆盖着柔软的绒毛，负责保暖以及稳定和微调方向。

多么漂亮的翅膀，多么健壮的身体，只是一点点躁动的灵魂。

他睁开眼，大风停歇，麦斯离开了。

他转身回基地实验室，这次他没心软，该签的合约都签了，该改授权都改了。

麦斯许愿想上中央第一军校的事，他也没管。

这下这个世界的意志总不能麦斯身上的反派运气分担到他身上。

布多懵懂地看着军雌们迅速离开，他站在泉水边，通讯器上传来雇主的信息。

“跟进一下新合同进展和区域授权，铁线网络的直播和报道让他们报，准备招收新军雌做星球守卫军，启动美食农场和直播项目，尽快把雄虫抚养院建成。”

“那麦斯上校他们？”

“不用管，他们回去考试了。”

“？”

布多不明白，就这么简单回去了？

他搞不清楚麦斯上校，明明那么强，有雄虫团点名约会，有雄虫协会重点关注，却喜欢亚雌，喜欢一个不喜欢他的亚雌。

不惜耗费大量力气跟到869星，把869星变成军方合作星球，暗戳戳地围着雇主转，就怕雇主跑出他的视线，结果见了雇主就变软，什么都同意，什么都能行。

哦，离开雇主不行。

离远一点都不行。

但是你现在签的什么，他看着军方进入高层审核的合同稿。

B023-X号战舰不允许擅自参与星球建设，不允许未经允许进入星球，不允许霸占航道，不允许……

哇，新增加的条目全是不允许。

麦斯上校这一趟登陆之旅完全是给自己上枷锁来的。

限制罪犯嫌疑虫都没他自己限制的这么狠。

这真是他自己签的名？

他往下看，签名被认定有效。

是真的。

上校脑子坏了！

一天过去了，麦斯沉默地坐在指挥室的办公桌前。

卡兰激动地凑过来：“上校，869星的甜水泉真的能让虫变聪明，咱们去第一军校的成绩，全通过了！全船，全通过！”

麦斯看了一眼成绩通过界面，回过头继续沉默。

卡兰看看成绩，又看看长官。

“上校，不高兴吗？咱们可是军雌历史上第一个整船通过第一军校的虫，大家都高兴疯了，军部的嘉奖已经在制作了，连雄虫协会都点赞了第一军校公布的成绩，咱们出名了！咱们以后就是高材生了，毕业以后就是高级军官！”

“上校！”

“出去。”

长官低沉的声音让卡兰一激灵。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长官，撤回通讯器，快步走出指挥室，小心地关门。

转头看到耐德路过。

“哎，耐德，你过来。”

他把耐德拉到一边。

“上校怎么了，怎么那么生气，你知道吗？”

耐德想了想，压低身子说：“上校今早去医疗室测血了，医疗室给了他一个报告，别外传。”

“什么，我就看一眼。”他看了一眼报告。

虫神啊，上校的五项关联情绪的神经递质和激素被降到几乎最低值。

谁干的？

接着耐德又翻开另一个报告：“今早869星传过来的，给的上校的医疗室，一个药剂配方，叫冷静药水，说是有证据表明这个药剂可以帮助上校冷静情绪。”

我的虫神啊！

卡兰后退两步，耐德收起通讯器。

“上校生气了？那说明他把药剂代谢完了。”

“就是说马克医生给他喝了……”

耐德离开，背对着他挥挥手。

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让他明白了。

卡兰捂住嘴。

我的虫神啊，马克医生你也太狠了。

他就说上校怎么离开地那么利索，原来喝了药走的。

叮咚，通讯器上传来总部通知。

“所有通过考试的军雌，立即准备入学。中央第一军校新生，光辉星8月30日前到达学校。”

8月30日，那他们就得立刻动身了。

“上校？”他在指挥室门口轻轻地敲门。

要命了，根本不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