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沉默。

“好了，五年内雄虫协会应该会举办美食盛典，我会向元帅争取把盛典举办地点放在第一军校，到时候有很多雄子参加，约会也方便，你好好准备，这几年老实一点。”

麦斯应声，康纳总长断了通讯。

没一会儿，霍格军团长链接他，一句废话没有，全是臭骂。

长长的臭骂之后，一军军团长也发来通讯，一顿嘲讽加约战，约的霍格军团长，军团长对军团长，也符合规矩。

他瞬间明白了霍格军团长这次骂他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高。

军部内部论坛，关于他全军找亚雌的笑话满天飞。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在宿舍楼，出门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亚雌军雌拦住，那个亚雌问他有没有空。

他把对方打了一顿。

他现在有点明白马克的感觉。

马克被他骚扰，是不是也想打他？

打不过才想办法逃走？

所以马克真的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

连亲近一点的朋友都算不上。

这么一想，心情就更差了，看见眼前的墙壁都想把它凿穿。

他正往训练场走，卡兰提着奥斯特过来：

“上校，我刚听到奥斯特说869星的事，您听听。”

麦斯停下来。

奥斯特咽了口唾沫：“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讨论工艺品的审美的事。我们发现869星的商品包装和雕塑设计水平很高，还有他们的广告。”

卡兰示意他拿出来，奥斯特打开通讯器。

“现在大家都在买869星的‘甜水泉’，它的瓶子是全透明的，像一个水滴，雕刻成半扇形，很漂亮，对我们来说，这种设计可能不实用，但对雄虫吸引力很大。”

“最奇特的是它的广告，一群军雌喝了水，继续出发去战斗，他们喊了军雌最常用的口号‘为了荣耀’，但它没有喊‘为了虫崽’和‘为了雄虫’。所以它表面在说军雌宣誓，实际上在说水的品质。”

“在瓶身的底部，也有这几个字，为了荣耀，很漂亮的字体。”

麦斯看着瓶子。

卡兰眨了眨眼：“这不是咱们走的时候喊的那句吗？”

麦斯没说话，是，他当时带兵离开869星，三句口号里只喊了一句。

他很清醒，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雄虫。

所以这是马克找虫做的，还是其他虫无意中的想法？

奥斯特接着说：“前几天去869星卸货的时候，家虫也拍回一个视频。内星环上的星贸中心前面有一个雕像，非常震撼。”

他打开视频：“整体是一个翅膀的形象，一个面容看不清的军雌，张开翅膀，就要飞行时的姿态。这翅膀的细节刻画地太好了，下面每一个绒毛都好像在随风飘动。这里还有肩膀衣服被撑裂的细节。一个有力量的果断的军雌，张开翅膀保护着后面的星贸中心，据说现场冲击感更强，很多虫围着观看，拍摄视频和图片。能做到这种地步，创作者一定请了真虫军雌做模特，而且观摩了千百次。”

“这座雕像完完全全告诉我，美是力量，对，就是力量。”

“唯一缺陷是下面的底座，底座不是平整的，有一部分融了一部分金属，不知道是什么含义，一大堆金属牌子好像被随意地压合，变成军雌脚下底座的一部分。”

“我们一般不会做这么不标准的底座，不过稳固性没有问题。”

卡兰仔细看底座上的金属牌堆，抬起头，声音有点发虚地说：“上校，这好像是我们之前打的星盗的牌子。”

“什么？”奥斯特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麦斯没说话，拿过他的通讯器，仔细看着雕像脚下的牌子，肩膀上的衣服裂痕。

“把它转给我。”

“哦，好。”

奥斯特把视频转给了他：“怪不得他们看我家的工艺品，没有惊艳的表情，有这些强到让虫感受到精神力的作品，谁还会要我们的。”

“麦斯上校，你说的那个审美品味很高的亚雌朋友，是不是也在869星？”

麦斯把通讯器收起来：“去训练吧。”

卡兰推着奥斯特走远。

麦斯捂住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刚上面的心脏没在跳了，下面两个又在疯了一样地乱跳。

那翅膀是他的翅膀形状。

脚下的金属牌是他给马克的星盗牌子。

裂开的肩膀处的衣服，是他在马克实验室飞走时，张开翅膀撑裂的。

马克把他的翅膀雕像放在了869星最大的贸易中心前面。

他送的工艺品马克一样也没有要，也不用要，他送的都是垃圾。

对，在马克心里，那些都是垃圾。

他有喜欢的，他已经做了。

麦斯攥紧拳头，手臂微微颤抖，小臂的骨骼和肌肉绷出富有力量感的线条。

他低着头，怕别的虫看到他满脸通红，看到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狼狈。

他压了很久缓解了情绪，走向训练场自己的位置。

五年，他能等。

马克让他等，他就等。

马克一定会对他说：“过来，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