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话布多没说，以上校的成绩，他根本没资格上直播。
见上校没了反应，布多打开之前的通讯记录。
“如果您还怀疑雇主，那新生试炼的事您总记得，当时您被虫陷害，有评论说您作弊，当场康纳总长和校长为您发声，第二天军纪部发布妨碍试炼的罪虫名单，也是我雇主做的。”
“这是我们举报琼斯的记录，前铁线网记者琼斯说您、康纳总长和第一军校作弊，引起重大舆论，军部和军校紧急出手补救，是雇主推动。琼斯已经在监狱里永久监禁，他上次发文说您在869星聚众拜邪神，炫耀武力，衣品土，雇主让水军把他职位冲掉了，事情很小就不提了。”
“这里，您宣扬喜欢亚雌，导致网虫目光聚焦869星，雇主不想被暴露，把您的工艺品礼物发往西部各军区，但在869星内星环星贸中心以您为蓝本竖立标志性雕像，您清缴星盗的事迹被印在雕像背面，脚下底座熔铸了您送给雇主的星盗标识牌，您的个虫形象在星网虫民调查中上升了5个点位。”
“还有这里，琼斯嘲笑您衣品土之后，雇主让我成立了服装部，专供西区军雌常服供应，中央星圈的衣服是特供，您现在穿的是我们的第58套版本，特柔透气生物颗粒机甲模拟舱内作战装，下装是一条紧身裤您没有穿，第59套版本在这里，我们的服装版本设计和更替速度与中央星圈最大的军装供应奢侈品牌阿尔法公司对齐。”
楼梯下，卡兰在探头探脑。
布多后退一步：“上校，作为您曾经最忠诚的粉丝，我衷心祝愿您机甲联赛获得成功，869星是您最有力的后盾。”
他绕过他进了实验室厚重的一层层防护门。
麦斯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怎么走进了机甲模拟大楼。
他脑子里都是布多的声音：“雇主命令我为您……”
都是一一条条指令：“重新核对麦斯肩部的码数。”
“把他折叠的桌子同比例制作成宝石手工金属玩具。”
“举报琼斯，上传证据，收网处理后续舆情。”
他大脑一片空白，肢体仿佛也没有了感觉，直到听到卡兰一声大喊：
“垃圾虫，凯里！”
他抬起头，卡兰指着即将进入机甲模拟舱的凯里说：
“昨晚我的机甲维修虫是不是你叫走的？害得我不能训练！”
“凯里？”麦斯大脑瞬间清明，一个尖头瘦干的雌虫看了他一眼，迅速钻进机甲模拟舱。
麦斯冲到模拟舱前，凯里的舱门已经关闭。
肖恩坐在旁边模拟舱前用手按着手臂神经反射芯片。
麦斯转过身：“凯里用机械虫谋杀我朋友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肖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上校，说话要讲证据，而且，一个亚雌而已，难道你还真的是雌雌恋？”
就是他！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受伤的是亚雌！
他抓住肖恩的衣领。
“你干什么麦斯？”马丁教练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比赛马上开始了，有什么事比赛之后再说，阁下们都在等你们。”
他看着肖恩，如果眼睛里有剑，那剑一定把肖恩刺成肉泥，挂在模拟舱的外壁上。
肖恩勾了勾一侧嘴角，白了他一眼，躺进模拟舱。
“五十年一度的机甲联赛即将开始，来自七所高校七万名军雌为阁下献上精彩表演。阁下们无需惊慌，所有战斗来自机甲模拟舱，军雌们不会真正受伤和死亡。”
“比赛开始，所有军雌可以自选将领和士兵，这是考验军雌们实力和声望的时刻！八位总指挥已经出现，他们分别是第一军校总指挥肖恩，第一军校总指挥麦斯，第二军校总指挥亚可索，第三军校总指挥穆里，第四军校总指挥列德……”
“他们将带领自己的军队抢夺铁线兽巢穴后方的宜居星。先占领星球的队伍为获胜队伍，有且仅有一个！”
虚拟空间观赏屏幕上，几支队伍的首领一出，评论滚动得像一层层波浪。
“麦斯麦斯！”
“肖恩肖恩！”
“第一军校必胜！”
“第一军校怎么两个指挥，压谁赢？”
“我压麦斯！”
“我压第二军校赢，第一军校内斗肯定会失败。”
“麦斯上校宇宙最强，必胜必胜！”
花厅里，季弗按着额侧的传感器：“怎么那么多虫喊麦斯赢？”
玛驰：“怎么，过了昨晚，你还想要麦斯跟你约会？”
季弗说：“无所谓，玩玩而已，他再厉害也是军雌，我只是奇怪他的高声望。雌君还是要选中央星圈的贵族虫。就算我真的选军雌做雌君，也会选肖恩，他的家世背景不用我多说，他的性格也温柔，没有暴力倾向，品味高雅，美食制作成绩满分，这样的虫才适合做雌君。”
玛驰道：“那有点难，杜兰特家族的虫眼光都高，一般看重的雄虫是长老级别。如果不是长老，那必然美貌惊虫，肖恩的雄父阿舒尔阁下，当年的美貌在整个雄虫协会都很有名。”
季弗说：“那我更应该努力一点，这次机甲赛肖恩上场了吗？我压肖恩赢。”
“你压谁赢？”
第一军校医疗处特殊实验室，汉拿递上一盒精美的分格零食，有软嫩的水果蛋糕，香甜的坚果饼干，还有酥脆的细长肉条。
克西看了一眼，按着额侧的传感器继续看屏幕。
“别看了，先吃点东西，艾伯特刚刚让虫送过来的，还是温热的，很香，这可是雄虫最喜欢的零食榜前三名。”汉拿把零食盒放在治疗舱前的金属板上。
“一会儿吃，麦斯要上场了。”
汉拿撇撇嘴，坐在他的治疗舱边，戴上贴额传感器：
“他赢不了，这些表演都是作秀，贵族虫们早就做好了铺垫，就等着在雄虫阁下们面前展现自己了，还有虫趁机捞个排名，好跟家里交代，他能有什么？有咱们西部虫的不怕死的身体？开场就能给你孤立出来，五个打一个怕不怕？兵死完总指挥也就被送出来。”
他把零食盒子往前推了推：“先吃东西。”
克西摘下传感器，把全景直播投放在面前。
“答应他看比赛，如果被他知道没看很麻烦。”
“你就是太宠他了，”汉拿声音带着火气：“哪个雄虫能这么宠雌虫？我跟你讲，麦斯这种虫，不适合做雌君，别的雌君都是大方体贴，他是又作又闹，今天跟你要亲亲，明天跟你要抱抱，你不知道，军雌们一生能被雄主们抱过一次都是幸运，花多少钱都换不来雄主的亲吻，你倒好，抱着他睡觉。”
“那是不得已。”
“不得已？我怎么没见你抱着艾伯特睡觉？艾伯特不是军雌？他身份比麦斯可强不少，而且他擅长美食制作，你不是最喜欢他做的食物？中央星圈这些年轻雌虫，我最看好艾伯特，温柔大气，端正镇定，要不是他翅膀废了被奥德长老退婚，早就嫁虫做雌君了。”
克西把手里的零食放下：“我没想过收雌君，我自己过得朝不保夕，黑暗雄虫，雄虫协会什么时候找上门来都不知道，哪敢找雌君。”
“那你找我，我不怕黑暗雄虫，我也不怕雄虫协会，反正我已经隐瞒你的身份不报了，怎么都是死，我都不跟你要雌君的位子，我只要个雌侍，实在不行雌奴也行。”
克西转头看他：“那行，雌侍，你帮我搞定麦斯。”
汉拿“啧”一声，仰头痛苦地闭上眼睛：“你这不是要我的命，我刚挨了打。”
“你少惹他就不会挨打。”
“不是都是朋友，你怎么能偏心偏成这样？”
克西叹了口气：“我都不敢招惹他，你招惹他干什么，被他抓得不够多？他咬住虫不松口，你还偏偏在他眼前晃。”
“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讲理了克西，你变了，你之前在基地舰医疗室里跟我说麦斯这种蠢虫活该死在战场上，现在他睡个觉你都搂着。”
“特殊情况不得已，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我告诉你军雌睡觉不需要被搂着！麦斯是天天睡太空的虫，你就让他睡在地上，睡地上对他都是高级对待了，军雌最大的作用就是受孕，他们身体好，多生几个虫崽，然后上战场让他们给你赚军功，所有雄虫都是这么做。”
克西揉揉额角：“只是看一场比赛。”
“比赛？”汉拿站起来：“你再纵容他，虫崽都要出来了，他天天性骚扰你，这种虫就该狠狠地治，雄主说不要，他还敢硬贴？他应该跪在地上，等你召唤，‘过来’，这才是你该说的，你是雄虫！”
克西说：“别给我洗脑，他也不是我雌君，你看不看？”
“不看，”汉拿把手一甩：“是雌君还得了？当年在基地舰上，你没成年他就敢霸占你，凡是靠近你的虫都得挨他一顿揍，不然你以为你长成这样，为什么没有其他雌虫骚扰你，都被这个家伙打跑了！嫉妒心爆棚的雌虫，一点雌君风范都没有。”
他气哼哼地去了配药室，克西挑了挑眉，戴上传感器。
“看完赶紧治疗。”汉拿在配药室说。
“嗯。”
克西扫了一眼治疗舱显示屏上的身体数据。
总体数值稳定在了A级区域，距离准S级还有一半，恢复得不错。
抱着麦斯不是宠溺麦斯，而是他自己确实需要高级雌虫的激素，当时在869星，他也发现待在艾伯特身边状态会更好。
艾伯特也是准S级。
至于雌君，脑海里突然浮现麦斯把他按在柜子上亲吻死活不松口的情景，他皱了皱眉，拍着旁边的生物箱：
“真有点麻烦了。”
一根藤蔓从生物箱里冒出枝丫来，缓缓地对他弯出一个疑问的符号。